越剧界有这样一个说法,越剧的发展有“三源一流”,“三源”就是民间文化、古典文化、现代文化,“一流”就是20世纪40年代初袁雪芬倡导的新越剧运动。
二十多年前,我在上海越剧院采访袁雪芬同志时,她感慨地说:“多少年来,经常有人这样问我,今天你也这样问我,当初为什么要搞越剧改革?如果用一句概括的话,那就是因为对当时越剧发展的现状不满,也可以说是被那个可诅咒的旧社会逼出来的”。
当年袁雪芬的改革是全面的改革,从引入编导制、题材选择、舞台美术,一直到音乐唱腔、表演艺术、内部管理,再延伸到整个剧团的体制,使越剧向前大大地跨越了一步。毫不夸张地说,没有当年这样的全面改革,就没有越剧的今天。
我们今天研究1942年袁雪芬的新越剧运动,千万不要低估当时在剧团设立编导制度的伟大意义,这一举措改变了过去由演员仅凭提纲自由发挥的旧习,尽可能把演出剧目的选择权从老板手里夺过来,掌握在艺术生产者自己的手中,为越剧争取到了发展主动权和提升空间。在中国300多个地方剧种中,越剧率先建立了编导制,这是袁雪芬为中国越剧做出的历史性贡献。
袁雪芬的改革之路非常艰难。但是使她感到欣慰的是一批“红遍上海滩”的越剧名伶,也纷纷举起“新越剧”的旗帜。最早响应的,是在龙门大剧院走红的尹桂芳和竺水招,范瑞娟、傅全香、徐玉兰、筱丹桂等一批名伶也纷纷加入改革行列。
她们先后对剧目和表演进行了改革和调整,出现了一批至今还具有影响力的剧目,如《沙漠王子》《浪荡子》《北地王》《屈原》等。到1945年春天,在上海越剧的各大剧团都相继推出了“新越剧”剧目,在演出市场上占有了压倒性的优势。
此后越剧一系列旧规陋习被陆续废除,艺术形式逐渐趋向于规范和完善,声腔系统出现了重要突破,为越剧流派的产生提供了重要可能。这一切带有革命性的变化,必然推动越剧在题材的突破和飞跃,朝着综合性剧种的方向逐步进行演化,并为越剧在新中国成立后发展成为我国主要的地方性大剧种,奠定了坚实基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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