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剧 主奴联姻

剧情简介

汉大将军卫青出身奴隶，早年曾在郑家牧羊，因不堪欺凌，毅然投奔在平阳公主府中充当歌婢的姐姐卫子夫。此时，平阳公主正青春丧偶。卫青初入府邸，曾因偷阅兵书被误作小偷，横遭责难，继而又因解救卫子夫免受侮辱而得罪权贵，身受鞭挞之苦。所幸平阳公主颇具慧眼，深为卫青的才能抱负所吸引，慨然收留卫青充当骑奴，且多方为其提供保护。某年春日，登位不久的汉武帝刘彻前来探视姐姐平阳公主。在家宴之上皇帝对歌婢卫子夫顿生爱意，同时对骑奴卫青极为赏识。平阳公主乘机将卫青推荐给汉武帝，临别之际，又以皇家珍藏《孙子兵法》相赠。卫子夫入宫受宠，并有孕在身，此事招致陈皇后的极端忌恨。陈皇后为铲除异己，密遣窦太主的小丈夫董偃去建章宫捕杀卫青。董偃在卫青寓所搜出兵书，视作罪证，欲置卫青于死地。在临危之际，平阳公主及时赶到，卫青才幸免于难。窦太主夫妇在皇帝驾前大肆诬陷卫青，平阳不惜结怨姑母，挺身为之辩护。当时匈奴犯境，愈演愈烈，汉武帝早有征讨之心，平阳公主遂力荐卫青统率三军塞外御敌。长年征战，历尽艰辛，卫青不负重托，终于驱逐匈奴，凯旋而归。在庆功宴上，昔日主奴重又见面，抚今忆昔，百感交集，恍如梦境。兵书为媒，皇帝作伐，终于使这一对曾经是地位悬殊的恋人紧紧结合在一起。
1986年2月由刚更名的绍兴小百花越剧团作首演剧目。杨同时导演、贺世忠作曲、顾大良舞美设计。主要演员吴素英、吴凤花、陈飞、袁惠萍、章丽萍。上海电视台有录像。剧本发表于《浙江剧本选》1986年第2期。

演员表

吴素英饰平阳公主 陈 飞饰卫子夫 吴凤花饰卫 青
章丽萍饰窦 太 主 丁礼萍饰董 偃 袁慧萍饰汉武帝
章青青饰公 孙 敖 于伟萍饰李 建 周淑君饰侍 琴
潘 琴饰刁 三

唱词选刊

第一场

合 唱：春花最怕二月霜，良缘最忌折鸳行。平阳虽有丧夫痛，依然是琴书自娱度春光。

平阳公主：孙子兵法无价宝，几经兵燹得幸存。父皇生前赐于我，传世之宝价连城。叹只叹亡夫曹寿不读书，终使宝书常封尘。今日里抹去尘封见阳光，但愿得兵书得遇有志人。

侍 琴：不幸早夭寿，撇下公主守空房。几年来求亲的贵人多多少，你总是**冷如霜。
平阳公主：瓦雀紫燕难成双，桑木怎能栖凤凰。我守寡之人心偏高，暂将婚事丢一旁。有道是皇帝女儿不愁嫁，何愁难觅如意郎。

窦 太 主：天上王母爱琼浆，地上王母讲排场。当今皇后是我女，我本是皇帝的姑母外加又是丈母娘。我随身携带新官人，春日踏青到平阳。人间荣华都享尽，但愿得青春永葆福寿长。

窦 太 主：我看你孀居以来模样变，容颜越变越鲜妍。腰肢比前略清瘦，脸面比前更娇艳。真是女大十八变，叫人越看越爱怜。只怪曹寿福太浅，年纪轻轻赴黄泉。

卫 青：见说到一如侯门深似海，今日方信非虚言。几番叩门遭呵斥，姐弟咫尺难相见。没奈何越墙潜身进花园，但只见莽莽林园处处楼台东南西北难分辨。不知姐姐住何处，我好似鱼儿游入网里边。

合 唱：姐弟分别十多年，睡里梦里常想念。今日姐弟又见面，悲喜交集泪涟涟。
卫 子 夫：姐在侯府充歌女，
卫 青：弟为牧奴在乡间。
卫 子 夫：弟弟呀，郑家待你如何样，
卫 青：身为人奴苦黄连。郑氏待我如牛马，稍不如意挨皮鞭。日间放牧山岗上，夜宿羊厩伴羊眠。野菜充饥和泪咽，人奴身价比羊贱。郑家与我恩情绝，我情愿马革裹尸在沙场边。
卫 子 夫：牧奴生涯多苦寒，为姐闻之也心酸。黄连树上育苦果，育成了品貌堂堂七尺男。闻说圣上重边功，弟弟呀，多自勉无限前程放眼看。
卫 青：辞别姐姐去边关，瀚海迢迢路漫漫。此行若遂我心愿，不教胡马窥阴山。前程未卜思茫然，我卫青不立边功誓不回。

平阳公主：听其言观其相，言谈举止不寻常。破衣难遮心底亮，雄心勃勃志刚强。王孙公子纨绔郎，相形见绌脸无光。人奴之中有俊杰，山乡野岭飞凤凰。我为社稷惜良才，权收卫青在身旁。

第二场

董 偃：真是人也美来歌也甜……更已深人已静，室内犹闻奏鸣琴。窗上时见娇娜影，不由我神魂颠倒心不宁。今夜晚一身锦绣簇簇新，浑身熏得香喷喷。足蹬玉靴值万贯，头戴缨冠价千金。漫说歌婢眼界浅，嫦娥见我也动心。放开胆子跳窗进，今夜晚了却日间相思病。

董 偃：提起太主我一肚子气，这老太婆勿是好东西。她面孔好像桂圆皮，嘴巴如同破簸箕。鼻子像是烂荸荠，耳朵犹似破鞋底。我好比鲜花插在牛粪里，今生今世遭晦气。自从府上见到你，魂魄颠倒神思移。你歌声呖呖如黄鹂，秀发飘飘令人迷。今夜晚一跤跌在爱河里，我与你花好月圆成连理。

合 唱：骨肉同胞心连心，一道皮鞭两道印。皮开肉绽血泪淋，奴婢鞭下苦呻吟。

第三场

合 唱：暮春三月柳丝长，天子御驾幸平阳。姐弟相聚情欢畅，阖府上下喜洋洋。

汉 武 帝：霸上祓除到平阳，满野春花一路香。姐居河东难相见，同胞恰如参与商。朕虽然日理万机忙国务，朝夕间常把皇姐挂心上。自从姐丈仙逝后，姐姐你是形影孤单少欢畅。我有心亲为姐姐择姐夫，怕只怕皇姐心高平庸男儿看不上。
平阳公主：多谢陛下情意长，姐向皇弟诉衷肠。事经夫丧我心情变，儿女之情已淡忘。于今海内事多变，常闻匈奴犯边防。家事哪有国事重，且把婚事置一旁。为姐若是再婚嫁，要选个边功巍巍堂堂男儿作靠傍。
汉 武 帝：皇姐襟怀世无双，堪称闺中金凤凰。我敬皇姐一杯酒，愿皇姐选一个情投意合社稷栋梁如意郎。

平阳公主：匈奴兴兵犯汉境，贪得无厌豺狼性。社稷安危责任重，天子岂能不爱民。
汉 武 帝：有心领兵逐匈奴，长驱漠北捣王庭。怎奈是李广年迈李陵幼，叹朝廷无有良将统大军。
董 偃：那匈奴逐草而处居不定，沙漠深处建王庭。来如风去无影，骑马代步如流星。汉兵若是去交战，十战十败不能胜。君不见高皇帝被困平城七昼夜，丢盔弃甲不成兵。不是陈平美人计，险些送掉高祖命。我汉朝从来退兵靠美人，平息边患赖和亲。

汉 武 帝：剑吐寒光响惊雷，孤见壮士心花开。朝廷屡颁求贤诏，谁知家宴见英才。

合 唱：秋风起兮塞草黄……
汉 武 帝：妙啊……其声壮似战马长鸣，其声哀若孤雁飘零。其声高响遏行云，其声低似潜蛟微吟。舞似嫦娥逐流星，歌似黄鹂鸣上林。似这等美人京中难寻，不由我意惹情牵别样动心。
董 偃：这婆娘情切切秋波暗递，顷刻间风魔了风流皇帝。看起来世间事常违人意，今日里只落得蛋打鸡飞。

汉 武 帝：多谢皇姐施慷慨，席间喜得双宝贝。猛士美姬孤所爱，平阳之行满载归。

平阳公主：你姐弟双双去帝京，好风送你万里行。此乃平阳平生愿，多献才俊助朝廷。皇弟聪慧能识人，你姐弟扶君须忠心。
卫 青：公主嘱咐铭记心，此去建章求上进。但等那皇师出征平边时，涌泉相报知遇恩。
平阳公主：今日你远离平阳府，从此主奴两地分。京华迢迢见面难，我骑马射猎唤何人。是喜是忧难分辨，我心头顿觉愁云生。
卫 青：卫青原是骑奴身，侍奉公主是本分。自从进了平阳府，好似平步登天庭。日间练武饲鞍马，夜间课读习诗文。公主待我情义重，没齿不忘公主恩。
平阳公主：壮士虽系奴隶身，生来低微不由人。我视壮士如蛟龙，来日得水即飞腾。我视壮士似乔木，有朝拔地高千仞。
卫 青：卫青本是薄命人，怎比龙蛇能飞腾。卫青好似阶下草，怎比乔木高千仞。如此美誉难承当，惶惶不安愧煞人。
平阳公主：临别无以表心意，一部兵书亲手赠。孙子兵法无价宝，秦皇焚书得幸存。高祖以此开基业，文帝以此掌乾坤。景帝膝下儿女多，偏爱我平阳一个人。父皇他将兵书赐与我，舔犊之情深万分。这兵书是我父皇掌上珍，向来轻易不示人。这兵书是我皇家传家宝，字字珠玑价连城。这兵书是我平阳心爱物，伴我度过几冬春。今将宝书酬壮士，赠与那来日领兵打仗人。
卫 青：手捧兵书沉又沉，上有玺印密层层。此书乃是兵家宝，今获至宝喜万分。想当初我翻墙进园入府门，偷阅兵书惊众人。董偃动怒将我责，弥天大祸顷刻生。不是公主相救助，只怕是斧钺之下早丧生。兵书虽是我所爱，怕只怕恩宠太盛祸及身。公主啊，兵书原是皇家物，骑奴理该知本分。
平阳公主：兵书虽是稀世珍， 所叹未遇有志人。暗室明珠有何用，束之高阁终蒙尘。宝刀理应酬壮士，愿兵书伴随壮士上征程。
卫 青：赠书心意我心领，这兵书授与骑奴欠思忖。
平阳公主：我好言好语把书赠，你推三阻四不应承。你可知满朝文武我为尊，皇弟见我也让三分。些许小事尚不依，莫不是小看平阳守寡人。留此兵书有何用，付与厨下烈火焚。

第四场

平阳公主：率骑奴乘骏马省亲回京，长安道花似锦****。卫子夫受宠幸怀妊在身，愿皇弟得子嗣帝业永承。备下了安胎药回京贺喜，不觉间入京畿驰近上林。想卫青在建章宫中供职，数月来他却为何不见音讯。未知他习兵书可有长进，未知他处上林可曾安宁。我有心去建章将他探望，又只恐守寡人有悖妇行。更何况主奴间尊卑悬殊，要谨防宫廷中流言伤人。我还是策马径奔京门去，以免得瓜田李下是非生。

董 偃：虎离山蛇出洞潜离京畿，率家奴乘快骑直奔上林。平阳她将兵书赠与骑奴，看起来这其中定有私情。去建章搜兵书把柄在手，奏皇上除卫青消我心恨。

第五场

公 孙 敖：自从卫爷到此地，光阴倏忽已二年。你朝诵兵书暮习剑，春去秋来未偷闲。淡泊寡欲性勤俭，纨绔恶习无半点。老奴自幼在建章，如此的人品何曾见。谅君必有凌云志，方能够珍惜光阴砥砺禀性效圣贤。

卫 青：妙啊……谢公主赠兵书恩深义长，一卷卷全都是锦绣文章。慕先哲用韬略智谋高强，读兵书方懂得领兵打仗。盼来日遇时机挥兵塞上，驱匈奴绝大漠平定边疆。报皇恩雪国耻凯歌高唱，大丈夫博得个青史名扬。

卫 青：听罢言不由我怒满胸膛，皇家女做事竟如此荒唐。想当初我何曾伸手把书讨，是公主一片至诚赠骑郎。原知兵书非善物，奉还兵书又何妨。手捧兵书仔细想，董偃本是纨绔郎。此来建章颇蹊跷，或有诡计腹中藏。公主她待我情义重，怎能够出尔反尔把往事忘。狐狸拜鸡无善意，还需谨慎设提防。董相公……兵书原是公主赠，原璧归赵并无妨。怎奈是兵书只能当面还公主，交与董君欠妥当。

第六场

卫 子 夫：宫花满苑春似锦，宫女歌舞庆升平。无奈贱妾身有妊，不能清歌邀圣听。
汉 武 帝：爱妃怀妊播喜讯，孤皇梦中也欢欣。好花还须好护持，护花刘郎倍殷勤。
卫 子 夫：宫中乃是太平境，皇后仁慈更可敬。嫔妃犹如亲姐妹，何须要皇上处处留小心。
汉 武 帝：娥眉善妒有明训，嫔妃争宠贯古今。但愿爱妃身安宁，天赐麟儿慰我心。

窦 太 主：侄儿啊，你深居皇宫不知情，外面是街谈巷议乱纷纷。秽言脏语实难听，都说是平阳与骑奴有私情。平阳原是守寡人，不婚不嫁另有因。王公大臣她不爱，专爱那放羊放马的下贱人。奇耻大辱莫过此，把皇家的尊严丢干净。依我看快将平阳嫁出去，免得那夜长梦多是非生。
汉 武 帝：捕风捉影耸人听，流言伤人不足凭。树大招风寻常事，街谈巷议莫记心。皇姐心高如日月，岂能与骑奴有私情。

平阳公主：今日回京经上林，遇董偃私率家奴抓卫青。我命骑郎忙营救，总算是虎口夺回一条命。皇亲骄恣竟如此，只怕是从此宫中不太平。

董 偃：平阳做事欠思忖，竟然与骑奴有私情。她日间送他一升银，夜间送他一斗金。珍珠玛瑙送不停，再送一对三斤六两的金麒麟。送了麒麟还不够，再送一只一丈七尺翡翠瓶。甜头越尝越有劲，索性把皇家珍宝孙子兵法送卫青。骑奴是她心头肉，远比那亲爹亲娘亲兄亲弟还要亲。
平阳公主：一盆污水当头淋，万丈怒火心中升。昔日只见人唤狗，今日却逢狗咬人。岂容你任意诽谤任欺凌，今日里圣驾面前要还我平阳清白身。

平阳公主：卫青本是伟男子，与我何曾有私情。他为人厚重行方正，怎能够玩物丧志财迷心。兵书虽是无价宝，常年存封冷清清。宝刀理应赠壮士，兵书送与有志人。皇弟呀，我为社稷育英才，日月共鉴平阳心。

第七场

合 唱：君臣壮别长安城，将军马上五冬春。铁骑纵横沙漠里，扫尽狼烟御国门。王师奏捷班师归，举国上下齐欢腾。
卫 子 夫：鼓乐悠扬处处闻，灯彩布满长安城。
汉 武 帝：满朝文武出城迎，恭迎卫青大将军。勇敢善战守国门，孤皇喜得社稷臣。

汉 武 帝：大军凯旋回帝京，扬威沙漠慰我心。朕素性尚武重军功，平生最爱用兵人。你乃是汉室英雄将，孤王身边股肱臣。论功行赏受封赐，颁诏一道天下闻。生时助我安邦国，死后同
葬在茂陵。生生死死为君臣，不离不弃永相亲。

窦 太 主：小冤家你快快走，皇上请你喝庆功酒。天大的面子赏给你，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。
董 偃：老太婆你放开手，人各有志你休强求。我看皇上昏了头，娶个歌婢做皇后。卫青本是牧羊奴，如今封为长平侯。天子为奴设御酒，旷古奇闻世少有。卫青是我死对头，岂能与他握手言欢共杯酒。要吃御酒你自去，我情愿聚芳院中逍遥游。

第八场

平阳公主：将军凯旋回帝京，弦歌笑语盈宫廷。王公大臣齐趋奉，玉壶飞觞杯不停。想卫青昔日是我家一骑奴，马前马后伴我行。而今他晋封大将军，席间相见倍觉亲。倍觉亲难亲近，人前难吐敬慕情。我面红耳赤避席走，荼蘼挂住百宝裙。
侍 琴：公主她悄然离席御园进，侍琴我形影相随后面跟。只见她满脸春色泛红晕，这其中原由我知情。
平阳公主：葡萄一串绿莹莹，胜似珠宝耀眼明。转战千里未蒙尘，恰似伊心亮晶晶。颗颗葡萄情义深，含入口中甜在心。
侍 琴：我见她时喜时颦，葡萄儿把玩不停。她人前恃尊使骄矜，背地里早为卫青动芳心。
平阳公主：婚姻事乱我心，欲启齿重千斤。他虽荣升大将军，当年是我底下人。我若屈尊嫁骑奴，皇家的体面何处存。我若屈尊嫁骑奴，朝野议论乱纷纷。我若屈尊嫁骑奴，难免后世辱骂声。世间万事都好办，这桩心事难启唇。

平阳公主：休看他是威震海内大将军，本是我家牧马人。休看他万户食邑长平侯，我总是他的旧主人。休看他是执掌朝纲社稷臣，怎及我高祖后裔公主身。贵贱尊卑总有序，主奴之间怎成婚。
侍 琴：卫将军昔为人奴今封侯，丰功伟绩无比伦。姐姐子夫为皇后，朝阳宫中第一人。外甥刘据为太子，乃是皇帝掌上珍。如此的汉室擎天柱，于今国中有几人。公主啊，依我看你俩昔有主仆义，其中尚有救命恩。情深义重主奴缘，人间美事万古存。
平阳公主：侍琴巧慧发宏论，句句打动守寡人。余生尚得配卫青，恰似高树伴长藤。此事还须告君皇，
侍 琴：央求皇后来玉成。

汉 武 帝：人逢喜事精神爽，酒逢知己千杯少。与君携手游御园，园中牡丹朵朵娇。

平阳公主：想当年你为寻姐来舍间，在鄙府权充骑奴暂勾连。人前受尽千般苦，备遭凌辱挨皮鞭。平阳多有疏虞处，还望将军释前愆。
卫 青：我卫青人奴之子人低贱，自幼孤苦无人怜。多蒙公主好照看，力荐我统率三军去镇边。扫尽狼烟得胜归，又为我亲临厨下设盛宴。思前想后情难禁，我卫青愿为公主肝脑涂地无怨言。
平阳公主：自从将军去戍边，烽火连天历五年。五年来你风餐露宿历尽苦，我睡里梦里常挂牵。只怨自身非须眉，不能随君去镇边。喜今日征夫归来人犹健，英姿风貌胜当年。多承将军赠葡萄，为什么这葡萄一串更比一串甜。转战塞外历经年，归来正逢牡丹艳。
卫 青：御园风光如锦绣，帝都塞外两重天。
平阳公主：平阳最爱是牡丹，劳将军为我插花云鬓边。
卫 青：我这手惯握刀枪与弓箭，插花的事儿何曾沾过边。抖抖瑟瑟往上插，怕只怕手不应心弄乱了青丝失体面。
平阳公主：平阳今生无所求，但愿得常伴将军在身边。我已经此事告君皇，未知此举可屈贤。

合 唱：才庆将军返京邦，又送公主入洞房。故人相对心花放，昔日主奴今成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