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剧十姐妹义演剧目<<山河恋>>
时间：中国古代人物（以出场先后为序）梁僖公 梁国大王黎 瑟 梁国宰相绵 姜 梁国皇后戴 赢 绵姜侍女屈 廉 梁国大司马卢 丕 梁国宰相黎瑟手下大将狄 花 绵姜侍女曹 柏 曹国公子费 缇 曹国公子曹柏手下大将钟 兕 梁国百夫长，武士申 息 梁国百夫长，武士宓 姬 翟国妃子季 娣 宓姬侍女荀 贲 梁国宰相黎瑟的卫士郗 恶 梁国宰相黎瑟的卫士廷 臣 梁国王宫卫士无 寿 戴赢的哥哥，酒店掌柜梁国宫女、侍卫等。
第一场
[中国古代，有许多不具世系的小国。[辆宫御苑。长廊曲栏，宫阙玲珑。一个月明花香的夜晚。 [半轮明月伴趁着繁星点点，远远有笙歌之声随风传来……[幕后合唱：梁宫苑，月影斜，夜漏深沉，梁僖公，酒宴罢，离殿归寝。[僖宫率绵姜、黎瑟、屈廉等一行缓步行来。[幕后合唱：黎相国，在一旁，蛊惑怂拥……黎 瑟 大王如今一举扫平了翟国，真是立下了百世之功。大王，你可真算是一代明主也！僖 公 寡人堪称一代名主？黎 瑟 称得上，称得上。[僖公仰天大笑。[黎瑟与一干随从大笑，唯有绵姜与屈廉没有附和。僖 公 妃子缘何面带抑郁之色？黎 瑟 我看娘娘心神不宁的样子，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绵 姜 我，……大王凯旋归来，我是高兴，多喝了几杯，故而有些……[幕后合唱：娘娘她，心焦急，只为故国故人。黎 瑟 大王，你不要说一代名主，就是称霸么，机会也来了……僖 公 怎么讲？绵 姜 啊……屈 廉 啊，大王，臣有一言进谏！僖 公 请讲。屈 廉 大王，刚才黎相国说要趁胜灭了曹国，臣以为万万不可。想那曹国，乃我友好邻邦，自从曹国国君将娘娘嫁到梁国以来，以至于我国和睦相处，如唇齿相依。如果两国交起战来，恐怕两败俱伤。僖 公 （点头）嗯，司马所言有理…… 黎 瑟 大王，曹国之国有方，乃大王称霸最大的障碍。虽说表面上和好，但你两年前强娶了娘娘，怎之他们心里不会有叛逆之心呢？最近曹国国君重病，正是我灭曹国的天赐良机。大王万万不可施妇人之仁啊！僖 公 黎爱卿所言差矣！朕所以要灭了翟国，乃因翟国君王无道，屡屡犯我边境。朕观曹国多年来与梁国和睦友好，趁人之危，灭曹国，不仁不义。此事不必再提了。黎 瑟 （旁白）曹国与梁国和睦友好？哼，马上就叫你有好戏看。（对僖公）大王说的极是！臣不提灭曹就是了！啊，大王！扫平翟果，臣见受俘台上翟国妃子宓姬生得艳丽无双。既然娘娘戴酒，心头不爽，何不去宓妃子处，叫她歌舞一曲…… 僖 公 不是你提醒，寡人倒忘了。如此，驾幸别宫，命翟国妃子宓姬歌舞侍候……[一内侍应命而下。僖 公 （对绵姜）爱卿，夜露已深，卿可自便！绵 姜 尊旨。[僖公会同群臣渐渐远去，只留下了绵姜季婢女戴赢、狄花。绵 姜 戴赢，那曹国公子真的要来见我？戴 赢 他，他，他说是接到你的书信，听说你病重，已经潜来宫中了！绵 姜 我哪有什么病，哪有什么书信给他呀！（唱）是谁人设陷阱假传书信？公子他太轻信贸然来京。唤狄花去把公子等……狄 花 是！（下）戴 赢 娘娘！（接唱）公子柏，潜赴京是旧情未泯。似这般，危机四伏险象环生，娘娘！你两人，若相见大祸降临。绵 姜 他跋涉关山，风尘万里，我不会他一面，他岂肯废然而归。苍天！苍天！我怎么办哪？戴 赢 娘娘，既然公子来了，我们将计就计，见一面就让他早早回去便是。绵 姜 要是黎相国来了，怎么办啊？戴 赢 黎相国来了，我自有办法。[黎瑟独自回到这里。黎 瑟 夜深更静，娘娘尚未安息？戴 赢 夜深更静，黎相国怎么还不回府？黎 瑟 臣听说娘娘与曹国公子柏有婚约，因大王娶为娘娘，定念昔日夺爱之仇。臣巡视宫中，怕有曹国奸细潜来我邦。绵 姜 想那曹国自从将我嫁与大王和亲以来，早就捐弃前嫌，和睦相处。公子柏也素无拂逆之心。相国说此话有何依据？黎 瑟 娘娘日处深宫，怎知外情。兵不厌诈，岂能不防？戴 赢 黎相国掌政之外，想不到还掌兵？黎 瑟 这！戴 赢 漫说曹国还不至有奸细派来，纵有奸细，自有屈司马保卫宫禁，何劳黎相国亲自夤夜巡视！黎 瑟 唔！戴 赢 黎相国这样关顾国事，过于操劳，不知又把屈司马置于何地？黎 瑟 这个……戴 赢 若说曹国奸细，环顾禁宫之中，一个也没有，要说曹国之人倒是有一个，便是娘娘。想是相国对娘娘也生有怀疑之心？黎 瑟 这……绵 姜 夜已深了，相国请退。黎 瑟 （迟疑地）夜已深了，娘娘独处空院，臣怎放心？绵 姜 戴赢，传我之命，去将屈司马招来，免得相国为我操心！戴 赢 是！黎 瑟 （无可奈何）这，……微臣告退。（下）戴 赢 娘娘，我真急死了。（唱）宰相纠缠不遽行，又恐公子贸然临。绵 姜 （唱）我也是，惶急无措心如焚……[突然狄花匆匆来禀。狄 花 娘娘，曹国公子到绵 姜 （接唱）一点芳心喜又惊。戴 赢 快，有请公子。[曹柏从假山后出来。曹 柏 君夫人！绵 姜 哦！你……戴 赢 娘娘，工资，待奴婢远处守候，若有人来，咳嗽为号。曹 柏 多谢姐姐……[戴赢和狄花下。曹 柏 绵姜--呵不！如今该称你为君夫人了！绵 姜 你又何必说这种话……曹 柏 因为我忘不了在故国的往事……绵 姜 为了国家，你应该忘记它才是。曹 柏 不，我是永远也忘不了的！还是让我叫你的名字吧，绵姜--（唱）忆往昔，初相逢， 也似这，花荫月色夜溶溶。鸟双宿，月朦胧，物情人意也相同。难忘却，携手凭栏同照影，难忘却，殿前私语情意浓。有谁知，梁王求亲父王从，一入侯门难再逢。从此是，熬尽更筹无寐夜，独拥寒衾听晓钟。思卿念卿不见卿……绵姜你好狠心！你三更也不肯来入魂梦。今日见卿诉离衷，谁知道，你情似流水冰炭同。 绵 姜 （激动起来）公子！（不禁失声一哭）公子，你错了！曹 柏 我错了？难道我不该来？绵 姜 （硬着心肠）你是不该来！曹 柏 不是你写的书信叫我来的吗？绵 姜 公子，你中计了。我没有写书信叫你来呀！曹 柏 那时怎么回事？难道有人假传书信？绵 姜 公子！你快走吧！曹 柏 绵姜，难道你就这样叫我回去吗？绵 姜 （仰面向天）我有什么办法，公子！（唱）往事如烟不堪忆，君不见，这河山依旧人事已非。今昔重会又何补？心愿难偿徒增悲凄。公子啊，我望你忘却儿女情，我望你，继承大统振纲纪。我望你，为两国百姓来着想，到那时，国泰民安--曹 柏 （接唱）到那时，国泰民安我心病难医！绵 姜 公子，你快回去吧！[曹柏决然回身，抓住绵姜的手，浑身发抖。曹 柏 绵姜！我不能这样回去！我千辛万苦，冒百死之险潜入梁宫见卿一面，你叫我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回到曹国去吗？绵姜！绵 姜 公子，你放手，小心叫人看见！公子，你走吧，相国黎瑟早想寻到什么把柄，好来兴师问罪，灭掉曹国！若是让他知道，后果不堪设想……曹 柏 （激愤）我情愿死在梁国，与他拚个鱼死网破！绵 姜 这样你更叫我罪孽深重了。为了我，……为了曹国和梁国的安宁，公子你快回曹国去。曹 柏 苍天苍天！为什么你要这样干我走呢？绵 姜 公子，你走吧，我叫戴赢送你出宫！曹 柏 慢！绵 姜 （背身站住）你还有什么要说？曹 柏 你说句真心话，你心里还有我吗？绵 姜 从前我心里有过你……曹 柏 现在呢？绵 姜 公子，你逼人太甚。曹 柏 你说一句，我就走……绵 姜 公子，叫我怎么说？我毕竟是个女呀……曹 柏 （异常兴奋）这么说，你现在心里还是有我？绵 姜 你现在总该满足了。你走吧！曹 柏 好，我走……绵 姜 你答应我……你永远不再来。曹 柏 为了你，我永远不再来了。绵 姜 不是为了我，而是为了你自己，为了曹国。……公子，听我一句肺腑之言。听说你父亲病重，万一有什么变故，你降继承大统！为了两国百姓的安宁，你……你再也不要来见我了！曹 柏 （下决心地）好，我走！不过，我这一生，也许永远看不见你了。……我要你给我一件信物，可以终生留在我的身边。绵 姜 这……（远处传来咳嗽声。情急中，从头上取下一支珠凤钗来）这珠凤乃是我家的传世之宝，价值连城，你拿去做个纪念吧。曹 柏 （接过珠凤钗）从此一别相见无期，我身边别无它物，只有锦帕一块，留作纪念。曹柏拜别了……绵 姜 （收锦帕）公子……[曹柏和绵姜两人对拜。戴赢和狄花悄悄上。戴 赢 公子，走吧……曹 柏 （环顾四周，一声长叹）唉……[幕后合唱：一声长叹心已碎……恰似那风流云散花凋零！[曹柏再戴赢的引领下，一步一回头的走了。[绵姜回宫入内。[卢丕从黑暗处闪出，冷冷一笑，阻住了狄花。卢 丕 呔，大胆宫人狄花。狄 花 卢将军！卢 丕 你在此究竟干了什么？还不快快说来！狄 花 我，我没有干过什么。卢 丕 胡说，这般夜晚，你不在寝宫却悄悄到此，一无所为，谁能信你。狄花！你实说了便罢，如若不然，哼哼！……你还想活命吗？狄 花 呵！这，这不关我的事……卢 丕 谁的事？狄 花 这是……卢 丕 是谁？狄 花 婢子不敢说。卢 丕 事关娘娘？狄 花 天！卢 丕 快说。狄 花 事，事关娘娘。卢 丕 敢是娘娘约下曹国公子，私下相会？狄 花 我……我不知道。卢 丕 狄花你说了真话，有你的好处，你若执迷不悟，我这就一刀要了你的狗命！ 狄 花 将军饶命！[幕后合唱：狄宫人，惊慌失措吐真情……
第二场
[宫门外，第二天破晓时分。曹柏急出。[幕后合唱：公子柏，晓角声中出宫门，低头急行回顾频频……曹 柏 （唱）忽听见，蹄声急至马嘶鸣！[戴赢上。戴 赢 公子。（唱）眼睁睁，一场灾祸要降临！曹 柏 戴赢，你有何急事？戴 赢 公子，大事不好，你私会娘娘的事被人泄漏，黎相国派人追你来了！你的护卫何在？曹 柏 说在宫门外守我，如今却不见到来。[卢丕内喊："曹柏，你往哪里走？"上。戴 赢 这便如何是好？卢 丕 曹柏，你私入国都，偷进王宫，今日落在我手，速速随我走！曹 柏 （按剑）到哪里去？卢 丕 去了自然明白！曹 柏 我若不去呢？卢 丕 叫你来的去不得！戴 赢 （失声一呼）你不得无礼。卢 丕 滚到一边！（拉开戴赢）[曹柏拔剑在手，与卢丕没打几回，即被踢翻在地。卢丕又一次掀开扶住公子曹柏的戴赢，正预一刀劈下，忽然费缇赶到。费 缇 狂徒，不得伤我公子。[费缇迎战卢丕，但也敌不住卢丕。卢丕把费缇一掌推开，挑开了公子手中的佩剑，当头一刀劈去。戴赢急以身相掩。千钧一发之际，钟兕、申息经过这里。 钟 兕 住手！（一剑当开了卢丕的剑）卢 丕 啊？钟 兕 什么人敢在宫门前吵闹？卢 丕 谁要你来多管闲事。钟 兕 闲事？我正闲来无事，管管又何妨！卢 丕 你放肆！（一刀上去，又被钟兕挡开）啊！[曹柏欲去捡剑，被钟兕阻开。钟兕即攻击费缇。卢丕趁费缇与钟兕周旋之际，预从后伤钟兕，叫申息挡住。卢 丕 你们这两个莽汉，坏了我的好事！你们到底是什么人？申 息 禁军百夫长申息。钟 兕 禁军百夫长钟兕。卢 丕 既是禁军，就该与我捉此奸细。申 息 捉奸细？我们之听从屈廉司马的号令！戴 赢 他不是奸细。钟 兕 他是何人？戴 赢 他……费 缇 是曹国的公子。戴 赢 娘娘的表兄。申 息 曹国公子？早就久闻大名！（对卢丕）我看你才像个奸细。钟 兕 娘娘的表兄？娘娘是当今最贤惠的娘娘！（对卢丕）我看你才是刁民！卢 丕 我是黎相国手下的卢丕，卢将军！申 息 哈哈哈！卢 丕 你笑什么？申 息 我笑你！现在老百姓哪个不在骂黎相国？穷兵黩武，到处侵城略地，弄得老百姓没有一天安生！漫说你是黎相国的走狗，就是把黎相国亲自搬出来，我们也不怕。卢 丕 你大胆，敢与我去面相。申 息 就是面君，也可跟你去！卢 丕 走！申 息 走就走！卢 丕 我要你得好看！申 息 不定谁要谁得好看。钟贤弟，我去去就来。[申息与卢丕下。费 缇 公子快走。曹 柏 多谢壮士，后会有期！钟 兕 你们慢走！[费缇与曹柏夺路而去。钟兕欲拦，被戴赢拦住。戴 赢 壮实，你刚才救了公子，如今又欲阻拦，却是何来！钟 兕 你说他是公子，真假未辨，岂能轻放？戴 赢 难道你连娘娘身边贴身侍婢的话也不相信？钟 兕 你是娘娘的贴身宫人？ 戴 赢 正是。钟 兕 不知姐姐叫何名讳？戴 赢 我叫戴赢。钟 兕 啊，你就是戴赢？久闻大名。早就听说娘娘身边有个形影不离、聪明伶俐的贴身宫人，名叫戴赢。请问姐姐，既是曹国的公子，缘何夤夜来此？又怎会与那自称卢将军的厮杀？戴 赢 事已如此，只能说与你知，只是你需依我一件事。钟 兕 那一件？戴 赢 此事关系娘娘，不可泄于外人。钟 兕 这个自能依得。戴 赢 依得？钟 兕 依得。君子一言既出，驷马难追！戴 赢 如此，将军听了！[曲牌声中，钟兕听懂了。钟 兕 哦，原来如此！（唱）怪不得国事民生无心顾，苍生倒悬呼疾苦。黎相不问黎民事，只为征战把私利图。若非姐姐来告诉我，姐姐！我钟兕险些将事做错。连累你姐姐受惊请宽恕……戴 赢 钟壮士，请记住……钟 兕 姐姐但请放心，钟兕本是曹国人，当年娘娘嫁到梁国来时，我就是陪同来护卫娘娘的。钟兕决不让黎相国阴谋得逞，决不有负姐姐。戴 赢 决不……有负？不负就好。钟 兕 啊，姐姐，今昔相见，真是有缘，……也是有幸，不知别后能否重会？ 戴 赢 重会？只怕难说。刚才所言望将军……钟 兕 铭心不忘。望姐姐……珍重！戴 赢 谢谢壮士，壮士……钟 兕 啊？戴 赢 望壮士……也珍重！钟 兕 谢谢姐姐！[申息匆匆奔来。申 息 钟贤弟，坏了，坏了，我们可闯下大祸了。钟 兕 怎么？申 息 那个家伙，可真是卢丕呢。钟 兕 管他卢丕、狗屁，怕他什么？申 息 卢丕算不了什么，只是把个相国得罪了。钟 兕 得罪了就得罪了吧。我们偶尔打他个抱不平，也是应该。申 息 呵呵，你倒大胆。钟 兕 你胆也不小。申 息 怎么？钟 兕 你敢同那个家伙去面君。申 息 我不过说了句大话。走到半路，我一想不妙，三十六级走为上策。那卢丕拉住我不放，我把他一脚踢翻在地，就溜回来了。钟 兕 踢得好！[宓姬内唱："黑夜尽时--"上。季娣等随上。宓 姬 （接唱）现曙光……申 息 （见宓妃）啊？他怎么悄悄的到黎相府去了？钟 兕 她是谁？申 息 她原来是翟国的妃子，翟国灭亡后，听说她投靠了黎相国！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！钟 兕 你怎么知道？申 息 这个女人有蛇蝎样的心肠！我本是翟过人，听我老家的人说，翟国灭亡，就是因为她勾结黎相国的缘故。……看来，又有哪一个国家要遭殃了！ [钟兕、申息边谈边下。荀贲、郗恶上。[宓姬在荀贲、郗恶的迎接下，向宫内走去。[幕后合唱： 黑夜尽时现曙光……
第三场
[紧接上场。[黎瑟的府邸内。[黎瑟磋踱堂下。黎 瑟 （唱）昨夜施计把曹柏骗，儿女情长定缠绵。我派卢丕守宫内，请君入瓮好捉奸。大王听闻定大怒，兴兵伐曹风云变。到那时，两败俱伤我得利，夺王位，称霸王，我一手遮天！[内报："卢将军到！"黎 瑟 快请！[卢丕上。卢 丕 末将卢丕叩见相爷！黎 瑟 卢丕，曹伯拿住了？卢 丕 末将正要将曹柏拿下，谁知来乐屈廉司马手下的两个百夫长，放走了曹国奸细……黎 瑟 你这蠢才，不拿住人证物证，叫我如何让大王信服？坏了我的好事！[内呼："大王驾到"黎 瑟 接驾。卢 丕 是，相爷接驾！[黎瑟、卢丕双双迎出。少时，僖公、廷臣被黎瑟迎入。黎 瑟 大王匆匆驾临，必有事故？僖 公 相国，听说黎相国在宫内捉拿曹国的奸细，故特来…… 黎 瑟 臣启禀大王，虽说臣未能拿住曹国奸细，但曹国公子柏确曾来过了！僖 公 什么？！黎 瑟 那曹柏在天明之际，欲出宫，被卢将军截住，不想教屈司马麾下钟兕、申息两个百夫长放走……僖 公 竟有这等事？来人！[廷臣复上。僖 公 速传屈司马来见！廷 臣 遵旨！（下）僖 公 相国，那曹柏深夜入宫，不知作何勾当？黎 瑟 臣不敢妄言。僖 公 故妄言之。黎 瑟 曹柏远道来京，臣以为意在娘娘……僖 公 嗯？黎 瑟 大王，听卢将之言，说是娘娘与曹柏相见之后，互诉离情，各道相思。分手之时，娘娘以珠凤钗一支相赠，曹柏用运罗锦帕一方相筹。两人哀泣叮咛，依依难舍……僖 公 黎瑟，你没有拿住曹柏，又没有物证，若有半句虚妄……黎 瑟 臣惶恐！大王意欲何往？僖 公 去宫中问绵姜。黎 瑟 大王还是不去为好！僖 公 怎讲？黎 瑟 大王若是此去追逼娘娘，没有证据，也是枉然。一旦把丑事外扬，有失王家体面！僖 公 言之有理。依卿之见呢？黎 瑟 十天之后，就是大王的六十大寿。大王何不趁此万寿之期，大会列国。这一天曹柏也定然到来，大王就令绵姜娘娘插上珠凤钗与你庆寿。娘娘若是取不出珠凤钗，你即可严加盘问，量曹柏也插翅难飞！僖 公 好，就依卿之见行事。[廷臣引屈廉应召而至。廷 臣 禀大王，屈司马进见。屈 廉 臣，大司马屈廉见驾！僖 公 平身！屈 廉 宣臣到此，不知有何圣谕？僖 公 我来问你，你麾下的申息、钟兕两个百夫长为何私放奸细？屈 廉 申息、钟兕确是看到奸细一名，未敢擒拿，私自放了。黎 瑟 你为何不拿下问罪？屈 廉 相国，（唱）你道奸细是哪一个？却是卢丕卢将军。百夫长，巡夜宫苑见卢丕，将他踢倒来盘问。后来又私自放他行， 为只为，惧怕相国加罪名。但不知，相国缘何将卢丕遣？卢将军，又为何深夜入宫禁？黎 瑟 这！卢丕无非去巡查。屈 廉 巡查不是他的本分。黎 瑟 卢将军是为了追拿曹公子。屈 廉 百夫长却未见公子只见将军。僖 公 这从何说起？屈 廉 如此说来，曹柏既是将军所见，放奸细也定是卢将军。大王不如把卢丕找来，严加查问。黎 瑟 大王！司马并未身历其境，怎知曹柏未来？屈 廉 相国想是亲眼目睹曹柏来此！来，拿出证据来！黎 瑟 这……岂有此理！僖 公 二卿不用相争，寡人自有道理。屈 廉 大王，百夫长昨夜巡回宫门，敢于将军抗衡，足见英雄可嘉。大王还宜论功行赏，方显得大王恩威无爽，赏罚分明！僖 公 传我谕旨，申息、钟兕巡夜有功，各赏黄金十两，白璧一双。廷 臣 遵旨！（下）僖 公 司马且退。屈 廉 臣遵旨！（下）僖 公 黎相国，（唱）此事是真还是假？黎 瑟 （唱）十天后自然会分明！[僖公下。[幕后合唱：大王心中存疑云，黎瑟他一计未成一计又生。[内声："宓姬夫人求见！"黎 瑟 来得正好，有请！[宓姬带婢女季娣上。宓 姬 相爷，作为亡国之妃，昨夜能为大王歌舞伴宴，多亏相爷引见，特来拜谢！季娣，送上薄利！[季娣呈送礼品。黎 瑟 君夫人不必客气。只要你能为我好号金里，我可以让你取代绵姜，当上王后娘娘……宓 姬 相爷如能让我如愿，就是我再生父母。何事要我尽力，我万死不辞！黎 瑟 夫人原不是曹国人吗？宓 姬 正是。黎 瑟 夫人，曹国公子与娘娘昨晚在宫里相会，大王欲将他亲哪，可惜是证据不足难下手。我探悉，娘娘私赠珠凤钗，你若能取会珠凤钗……宓 姬 黎相国，我宓姬当年是曹相国的女儿，本当与曹公子婚配，是他表妹绵姜来了以后，曹王才把我嫁到了翟国。此番到曹国去，正好让我报这夺爱之仇。黎 瑟 这就好了！荀贲、郗恶何在？[荀贲、郗恶内应声而致。荀 贲 郗 恶黎 瑟 小心侍候君夫人，去往曹国，一切听从夫人差遣，不得有违。荀 贲 郗 恶宓 姬 如此，宓姬告退。黎 瑟 夫人请！宓 姬 季娣，车马侍候！季 娣 是。外厢车马侍候！[宓姬帅婢与两将出府而去。卢丕奔了进来。卢 丕 相爷，狄花来求见。黎 瑟 狄花？想是宫中有事，快快唤她。卢 丕 相爷传唤，狄花进见。 [狄花上。狄 华 婢子狄花，叩见相爷。黎 瑟 狄花，敢是宫中有了动静？狄 花 正是！相爷，娘娘他听大王说要她在十天后带上珠凤钗祝寿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手捧锦帕思绵绵，流泪涟涟。黎 瑟 后来呢？狄 花 后来，娘娘的侍婢戴赢对娘娘说，他有个开酒店的哥哥叫无寿，可以帮娘娘去曹国去回那只珠凤钗，戴赢她……黎 瑟 戴赢？（沉吟半晌）狄花，你做了一件好事，我要重重赏你。狄 花 谢相爷！（下）卢 丕 戴赢的哥哥无寿我认识。……只是那个戴赢……[黎瑟作了个杀的动作。卢 丕 （点头）嗯！
第四场
[僖公六十寿筵前十天。[无寿家的小酒店。申息、钟兕两个百夫长正在喝酒。钟 兕 ……聪明伶俐，玉艳花娇，袅袅婷婷，婷婷袅袅。（唱）她临行时，朱唇半启俨然笑，申 息 钟兕，你又在想她？钟 兕 （唱）可惜时，一瞥惊鸿芳踪渺！[无寿上来给他们添酒。钟 兕 无寿大哥，你怎么又拿酒来？申息今天喝得太多了。无 寿 那我就拿回去……申 息 慢！我今天非要饮他个大醉才罢休。钟 兕 申息，猛酒喝不得……申 息 女人信不得……钟 兕 （大笑）戴赢她可是个好女人。 无 寿 戴赢？我的妹妹也叫戴赢。钟 兕 什么？戴应是你的妹妹？你还有这么个好妹妹？无 寿 你认识我的妹妹？钟 兕 认识。无 寿 认识？你怎么会认识？我妹妹她在宫里……[外面传来呼唤无寿的声音。卢丕上。卢 丕 无寿，我在外面连声呼唤，你怎么一声不应？无 寿 哎呀，将军赎罪，我不知道是将军，还当是酒鬼。将军驾临小店，敢是喝酒？卢 丕 我是特来找……申 息 钟贤弟，这狗奴才找我们来了。钟 兕 打！卢 丕 你们休想活命！无 寿 啊呀，列位，列位！……你们有话好说，不要动武。钟 兕 申息大哥，权且饶了他，免得连累无寿……卢 丕 贲将军要不是要事在身，定要了你二人的狗命！[申息被钟兕劝出去了。卢丕凶恶的威逼无寿。卢 丕 无寿，你可知罪？无 寿 唔，知罪，知罪，小的该死！卢 丕 你知什么罪？无 寿 这个……不该请这两个百夫长吃酒……卢 丕 我是问你妹妹戴赢犯下的私通敌国之罪！无 寿 这事小人一毫不知，实在冤枉！我妹妹怎会私通敌国？卢 丕 娘娘绵姜和曹国公子柏暗里勾结，你妹妹帮着王后穿针引线……无 寿 将军，我妹妹戴赢她可是个好……卢 丕 无寿，我问你，是妹妹好，还是相爷好？ 无 寿 这，当然是相爷好。卢 丕 那你是愿为你妹妹效劳呢，还是愿为相爷出力？无 寿 这还用问，当然是愿为相爷出力，卢 丕 这就好，相爷吩咐赏你黄金二十两……无 寿 喔哟，谢相爷天高地深之恩……卢 丕 要是你妹妹到来，你必须……（耳语）这可依得？无 寿 将军请放心，莫说要小人留意妹妹，哪怕相爷要了小人的命去，我也一样死给他看。卢 丕 好好好，这回我信了你。往后你要是口是心非，我抽了你的筋，剥了你的皮，把你切成一块一块！无 寿 我口是心非，你把我剁成肉饼！卢 丕 俺去也！（下）无 寿 送将军！（唱）只当横祸从天降，不料福星照门墙。黎相国，赏我黄金二十两……要是戴赢真的到来，啊呀！为难，为难，真正为难。她可是我的亲妹妹呀！亲妹妹……管她的娘。[一言未了，戴赢进来。戴 赢 哥哥！无 寿 （一惊）我的娘！原来是你，你来做什么？戴 赢 我要你替我去办一件事。无 寿 又有什么是要我去办？你的事也太多了。戴 赢 不是妹妹多事，是娘娘有事。无 寿 果真与曹国有私……戴 赢 正是曹国的事。……哥哥，你怎便知晓？ 无 寿 唔！怎便知晓？我一看见你来，就完全知晓了。戴 赢 算让你猜着了。哥哥，……（耳语）此事办好，娘娘定然大大赏你。无 寿 (旁白)大大赏我倒是好事，可我怕被切成一块一块呵！妹妹呀，我去问一问，你且在这里留一留。[无寿回身把门关上便走了。戴 赢 哥哥！哥哥！开门，快开门！[戴赢撞门，门突然开了，戴赢退了回来。钟兕冲了进来。钟 兕 戴赢，是你？戴 赢 你是谁？钟 兕 不记得我了？戴 赢 钟兕将军？钟 兕 好不容易又见到你了。戴 赢 你倒真是没有……望我？ 钟 兕 姐姐，（唱）自从那日睹芳容，常将卿卿挂在胸。只恨宫禁深如海，预诉相思诉无从。我是想你念你你不知，盼你望你影无踪。今朝得见你的面， 我正好当面诉情衷。戴 赢 （唱）虽然是宫门相救恩义重，那只是狭路相见萍水逢。谈什么情，诉什么衷，休当我轻薄桃花逐水红。钟 兕 （唱）妹妹呀，我非浪蝶与狂蜂，皇天可鉴……戴 赢 哦，（急制止）不要！（唱）你是英雄！你不负人人恃重侠肝义胆是英雄。只是我，如今在难中……钟 兕 你有什么疑难急事，只管对我说来。（唱）我钟兕天崩地裂不改容，我对你一片痴情……戴 赢 （唱）我全懂。钟将军！我将一切付托……钟 兕 （唱）我一定为你尽忠！不知姐姐有何疑难？戴 赢 将军有所不知，那夜公子柏会见娘娘之时，娘娘赠送他珠凤钗一支，不想大王期限十天，要娘娘在大王万寿之日插钗朝见。将军能否为娘娘去曹国取钗？ 钟 兕 这倒不难。只是没有娘娘信物，公子柏岂能轻易交我凤钗？戴 赢 说的也是。我即去宫中向娘娘索取信物。钟 兕 我在这里等你。[戴赢下。钟兕刚要送戴赢，申息上。申 息 你在与何人说话？钟 兕 和我说话的不是别人，聪明伶俐，玉艳花娇，袅袅婷婷，婷婷袅袅……申 息 是戴赢？你怎么不叫我一声？让我也看看这个好女子。钟 兕 我看你喝得酩酊大醉，所以没有惊动你。申 息 你们谈些什么？申息，我长这么大，还没有碰到过一个好女子呢。钟 兕 谁叫你一看到姑娘就脸红……[钟兕与申息说着什么，无寿哭着上。 申 息 无寿，你怎么在哭？无 寿 出事了。钟 兕 出了什么事了？无 寿 我的妹妹被人抓走了！钟 兕 戴赢！申 息 怎么会抓走的？无 寿 我怎么知道呢！刚才我在路上碰到她，他说回宫里去去就来。刚说完，只见几个官兵一拥而上，把它抓走了！钟 兕 我定要救她回来！无 寿 我陪你去。我的妹妹……[钟兕下。无寿哭号着跟下。申息沉思。季娣拿着信上。季 娣 （唱）一面走，一面看，一面问讯，来到了无寿家惊魂甫定。这里面，可有人，快快开门--申 息 （唱）我问你，你是谁？季 娣 （唱）我来问讯！申 息 （开门）喔，大姐请进来。季 娣 见过无寿大哥。申 息 我不是无寿，我是申息呀。你来找无寿吗？季 娣 是呀，烦劳你请他一声！申 息 喔，少待，无寿来了。季 娣 见过无寿大哥！申 息 起来，起来……季 娣 （唱）我到你是个好心人，这样的戏弄人家不应该。申 息 （唱）我本是个大将军，岂可与你去送信？季 娣 （唱）既是将军有身份，你为何与我来缠不清？申 息 （唱）我见你，神色慌张来问讯，看来定是有急事情。无寿又是出门去，我代他办事也该应。你有话只管对我讲，我何尝与你缠不清。季 娣 这样说来，我是错怪了你。申 息 这样说来，我是唐突了你。（唱）闻大姐到此有何故？季 娣 （唱）我特地前来送书信。申 息 （唱）这封书信是何人写？季 娣 （唱）无寿的妹妹名戴赢。申 息 （唱）她来过这里便无踪影……季 娣 （唱）她被抓进相府门。那黎瑟想把王后害，逼她的口供她不肯。故所以暗中写好书一封，她叫我，送与无寿便知情。申 息 （唱）你把书信交与我，我替你读与无寿听！我也想托你带封信，不知你大姐肯不肯？季 娣 （唱）你将书信交与我，我替你送与收信人……申 息 （唱）我不是书信是口信……季 娣 （唱）口信说来我记在心。申 息 （唱）这个口信要当心，不可说与旁人听。出我的口入你的心，你答应去送要守信！季 娣 既然答应，焉有反悔，请讲就是！申 息 呀，妹妹呀…… 季 娣 你在叫什么？申 息 我是念信给你听呀！季 娣 喔喔喔……申 息 （唱）现在我和你口信念，如同与你见了面。 你的美貌似天仙，我无限爱你在心田。妹妹呀，我唤你，你不知，我想你，你不见。我与你说话你不回答，我与你说的全是肺腑言。妹妹呀，我是一见就钟情你，未知你可否将我恋？季 娣 （唱）我是一见就钟情你？申 息 （唱）对呀，你我正好相爱恋……季 娣 哎呀，你这个人，原来不是好人……申 息 怎么不是好人！季 娣 你这叫什么口信？申 息 这是一封情书……季 娣 我是个女孩儿家，你却叫我口传情书，叫我如何说的出口？申 息 说不出口？只要送信人知我衷肠，不说也罢。季 娣 不说怎么带口信？收信人又怎会知你心？申 息 我的心不知姑娘可知？季 娣 我已尽知。申 息 姑娘已知，收信人必也尽知。季 娣 你说的话好奇怪，你的信到底送给谁？申 息 我的信就送与姑娘，可好？季 娣 你……啐！（扭身便走）申 息 姑娘，姑娘！唉！这样好的一位姑娘，可惜她走了！ [季娣又回了进来，悄悄站在申息身后。申 息 也怪我太鲁莽了，我把一片真心向她吐露，不知她对我心下如何？他一定当我是个浮滑浪子。姑娘，你怎只是你的善良、侠义打动了我！可惜她走了，他要是有一点爱怜之意，她定会回来。唉！她要回来就好了。哦！姑娘你真的回来了！季 娣 我，回来了……我是有几句话忘了说才回来的。申 息 姑娘的话越多越好，快快说与我听。季 娣 这些话是戴赢姐姐叫我说给无寿听的。申 息 戴赢给无寿的书信叫我转交，戴赢给无寿的口信也可由我转告。季 娣 （交信）戴赢姐姐叫无寿立即将书信交给钟兕将军。…… 咦，你怎么能拆人家私信？申 息 我与钟兕乃生死兄弟，钟兕的书信我当然看得。季 娣 真是个冒失鬼！申 息 （从简筒中抽出一方锦帕）怎么只有一方锦帕？只字全无？季 娣 姐姐言道：钟兕将军见锦帕以后，须立即前去曹国，公子柏见了锦帕，就全明白了！申息将军，我不能在此久待，我要去了。申 息 姑娘慢走，我还不曾请教芳名？季 娣 我叫……季娣。申 息 季娣姑娘，我方才带给你的口信，不知……季 娣 （含羞的）我收到了。（奔了出去）申 息 姑娘，不知戴赢现在何方？[远处传来季娣的回声："她被关在相府！"申 息 被人关在相府？戴赢被人关在相府！[钟兕与无寿自外面垂头丧气的回来。申 息 你回来了？戴赢……钟 兕 四处寻找，一点踪影也没有！申 息 方才她叫一位季娣姑娘带信来了。钟 兕 信在何处？[申息把简筒交给钟兕。申 息 她只带来锦帕一方，并无只字。但叫你立即去往曹国，公子柏会明白的！钟 兕 戴赢现在何处？申 息 说是被关在相府。钟 兕 戴赢遭难，不将她救出，你我怎好就走？申 息 若救她，岂不贻误了十天期？钟 兕 依你之见……申 息 唯有立即奔赴曹国。钟 兕 立即奔赴曹国。那就走！[申息、钟兕下。无寿上。无 寿 这才是狗拿耗子添是非。[宓姬、卢丕、荀贲、郗恶等人追踪而致。卢 丕 无寿，你妹妹何在？无 寿 我妹妹不是被你们掳去，关起来了？卢 丕 她又逃走了！无 寿 她怎么逃得走呢？宓 姬 她被我的婢女季娣私自放走了！无 寿 夫人的婢女为什么要放她走呢？宓 姬 唉！（跺足）我那婢女季娣，原是曹国城官之女，当年是绵姜娘娘救了她的全家。谁想她感恩于怀，竟会舍命相救戴赢……无 寿 怪不得！将军有所不知，那季娣不但救了我妹妹，还代戴赢到此下书，如今那两个将军奔赴曹国去了。宓 姬 糟了，决不能让这两个歹徒把珠凤钗取走！我必须赶在他们前面。无寿，你必须在我回来之前，将戴赢诳到江边的湘灵庙中，等我回来处置！荀贲、郗恶，随我上路。卢 丕 （对无寿）你听见了没有？限你五天期内找着你的妹子，到湘灵庙等候！无 寿 遵、遵、遵命。卢 丕 要是到期不见戴赢，我非把你……无 寿 切……切成一块一块？卢 丕 斩成肉饼！无 寿 我的娘！[切光。
第五场
[僖公寿筵前五天的傍晚。[曹国烽火台。石榻上卧着一个囚犯。[费缇上，囚犯突然站起来，那囚犯是宓姬。宓 姬 （吼叫）你们胆敢私自囚禁翟国君夫人。费 缇 翟国的君妃！？那翟国不是被梁国灭亡了吗？你又怎么偷偷潜入我邦？宓 姬 我是曹国人。费 缇 曹国人？啊，你原是曹国老相国的千金宓姬。宓 姬 啊！……你是？费 缇 我乃新大王的禁军将领费缇。宓 姬 新大王？费 缇 我曹国大王驾崩，公子柏已继承王位！宓 姬 将军。费 缇 你休要罗索！宓 姬 你怎么会认识我？费 缇 我怎么会不认识你?我曾在相国府里当禁军头领。宓 姬 那么，你当年也经常见到过我？费 缇 怎么不见？当年你是全城最美的公主，谁不想多看你一眼……宓 姬 那么，你现在就不想多看我几眼了？费 缇 （心慌意乱地）闭嘴！公子柏振兴曹邦，我遵奉他的命令，将你看守。难道我会听你这奸细的话吗？宓 姬 哈……费 缇 为何狂笑？宓 姬 公子柏振兴曹邦？！只怕他是要毁了曹国！费 缇 住口！（拔剑）你敢辱骂我爱国爱民的大王？宓 姬 什么？！曹柏爱国爱民？那么，他不顾国家的安危，只身一人潜入梁都，与娘娘私会，苟且偷情，也叫爱国爱民？费 缇 哦！他乃是奉绵姜娘娘的诏书进宫，你休要信口雌黄，诬陷好人！宓 姬 好人？呸！（唱）公子柏本是个淫恶浪子，费 缇 胡说！谁人不知，哪个不晓，公子柏是个铮铮君子。宓 姬 （接唱）好色贪花鲜廉寡耻。凭借手中权与势，糟塌了多少好女子。费 缇 宓姬，我决不会轻信你的话。宓 姬 我原不要你轻信，可是……（唱）此番他路远迢迢会绵姜，将军你曾形影不离勤护侍。若非是心中难忘苟且事，又怎能色胆包天跋涉关山冒万死？其实他怀揣阴谋另有思，你还蒙在鼓里未曾知。费 缇 阴谋？宓 姬 大大的阴谋！曹柏此番奔走梁国，乃是苦苦哀求梁僖公应允他与绵姜结成夫妇，并愿自毁宗庙将曹国疆土双手奉献。费 缇 有这等事？宓 姬 你还不知道？僖公为了灭我曹国，不仅慨然允其所请，还赏赐他一支价值连城的珠凤钗。费 缇 珠凤钗!(警觉)那你还要来曹国作甚？宓 姬 来曹国？来曹国，……唉！谁叫我本是个曹国的女子啊！（唱）在梁邦，我常把故国思，来曹国，为了把那恶贼除。费 缇 这么说来，你是为国事才来的？宓 姬 将军，梁国马上要派人来取回那只珠凤钗，毁灭罪证。我要揭穿曹柏的阴谋。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。费 缇 不敢身心。宓 姬 既然如此，曹国气数已尽矣！将军，来！请用钢刀在这边将我刺死，免我再受恶贼凌辱！费 缇 这！宓 姬 我宓姬得能死在将军之手，自当含笑九泉！将军请！[宓姬裸露前胸，费缇情不自禁。费 缇 啊……夫人！[费缇扑向宓姬，跪倒在地。宓姬狰狞一笑。[切光。
第六场
[僖公寿诞前三天。曹柏的寝宫。[曹柏手捧珠凤钗，遐思绵绵。曹 柏 （唱）手捧凤钗思绵绵，那夜晚，绵姜的话儿犹在耳边。他要我忘却儿女情，他要我把百姓的安危记心间。回国后，父王驾崩继王位，我才知，她的话句句是金玉良言。国事在身千钧重，方知儿女私情当检点。悔不该，当初冒失闯梁宫，更担忧，绵姜是否得安全。为社稷甘受千般苦，起三更，批阅折奏在灯前。[费缇上。曹柏闻声。曹 柏 什么人？费 缇 叩见大王。曹 柏 费缇？！为何夜闯寝宫？ 费 缇 末将有机密禀告。曹 柏 喔！？费 缇 公子，闻有梁国派来奸细，要想盗取珠凤钗。曹 柏 珠凤钗！？（旁白）这倒奇了！这珠凤钗原是出她之手入我之手，难道会被旁人知道？唉！费将军，哪有什么珠凤钗。费缇你且退下。费 缇 这……大王，请让我在此护卫。曹 柏 为什么？费 缇 据末将所知，有人要谋害大王。曹 柏 哈哈……将军，这是曹国京城，并非梁国内宫，何劳保驾？费 缇 ……是！[一卫士上。卫 士 大王！有梁国的禁军百夫长求见。曹 柏 是谁？卫 士 钟兕、申息，说是奉绵姜娘娘之命，取回珠凤钗。曹 柏 珠凤钗！费 缇 唔！梁国的奸细果然来了。大王，不可不防啊！卫 士 大王，有曹公锦帕为证。（送锦帕）曹 柏 锦帕？！你怎又回到我手中？……啊！莫非事已败露，绵姜危在旦夕？他人现在何处？卫 士 宫外候旨。曹 柏 快快有请。卫 士 遵旨！（下）曹 柏 看来珠凤钗必须立即交还绵姜。费 缇 （旁白）不好！珠凤钗若到梁国的钟兕、申息之手，曹伯卖国之谋怎能揭穿？曹 柏 （持盒）费缇，你还在此做深，速速退下。曹 柏 珠凤钗啊，珍珠宝凤钗！你今别我而去，何日再能重逢？[内声："两位将军有请！"费 缇 他刚才还说没有珠凤钗，现在却要将珠凤钗交与来人，分明是有阴谋……[费缇慌忙的从背后刺曹柏。曹柏用手一挡，刺中手臂。费 缇 卖国的奸贼！曹 柏 啊！费 缇 这就是你卖国的下场！（踢倒曹柏，夺走珠凤钗）曹 柏 你……（倒下）[卫士抢步入内。曹 柏 珠凤钗！珠……[费缇越墙而逃。卫 士 拿奸细！（追下）[曹柏挣扎而起。钟兕、申息上，但没有发现曹柏受伤。钟 兕 申 息 曹 柏 两位将军，少礼。王后无恙？钟 兕 君夫人安好。曹 柏 哦！你们来到曹国何事？钟 兕 秉公子，戴赢姐姐被掳！曹 柏 啊！申 息 季娣代她传书。钟 兕 梁王查问珠凤钗。申 息 只怕机关败露。曹 柏 此皆柏之罪也！钟 兕 君夫人传言，要公子多加保重，谨防有人谋害。曹 柏 这！哎!你们来迟了。（突然转过身来，以示臂上之刀）钟 兕 申 息 曹 柏 绵姜，绵姜，是我害了你，也害了社稷江山了！(唱) 伤不在身伤在心，这一刀，刺碎我青梅竹马梦里情。绵姜她，难为亲命别嫁去，他乡月难以照故人。我不该，一点痴心不肯泯，关山万里涉险深。不计利害闯虎穴，自以为，愿为真情殉此身。全不念，绵姜为我历险境，更忘却，梁王一怒祸患深。那黎瑟，张网捕雀奸计逞，会惹动，两国交兵起烟尘。那时节，兵连祸结山河动，那时节，血流成河害百姓。都只为，这一点儿女情，惹来这，万里江山万里恨。曹柏啊曹柏，你重私情轻社稷， 成了千古一罪人。刹时间，冷水浇头怀抱冰，情海沉沉蓦然醒。为时不晚宜速决，亡羊补牢尚可行。曹 柏 请把刀拔下。钟 兕 申 息 曹 柏 无需顾虑，快。申 息 遵命!(拔下曹柏臂上的刀)曹 柏 （疼痛）喔！钟 兕 大王！曹 柏 来人。[一卫士上。曹 柏 下令封锁渡口，不准一船出港。卫 士 是。（下）曹 柏 两位将军，请不要把我受伤之事告诉绵姜！钟 兕申 息曹 柏 我不会死！我要去梁国拜寿，拆穿黎相国的阴谋！你们快去追那费缇……[切光.
第七场
[僖公寿筵前两天。曹国边界，江边。[宓姬急上，四顾仓皇，登上台阶……[荀贲、郗恶跃上。荀 贲 夫人这时候才来呀！郗 恶 可把我们等急了！宓 姬 两位将军，船在何处？荀 贲 郗 恶 宓 姬 请在舟中暂侯，珠凤钗到手就走！荀 贲郗 恶宓 姬 回来，任凭岸上有何动静都不要出来。荀 贲 郗 恶[宓姬潜隐一旁。费缇内呼："夫人……"上。费 缇 （唱）凤钗到手功告成，与宓姬双双去逃亡。来在江边举目望，呀！宓姬她在哪里啊？莫不是娇弱的美人又遭祸殃。宓姬！宓姬！宓 姬 （内出）费缇！费 缇 宓姬！宓 姬 珍珠凤钗呢？费 缇 在这里。（递钗）宓 姬 恶贼曹柏？费 缇 被我一刀……宓 姬 真是个智勇双全的英雄。费 缇 船可备好？宓 姬 这船嘛……[幕内钟兕大喝："费缇，你往哪里逃？"宓 姬 追上来了！[荀贲、郗恶驶船出。荀 贲郗 恶费 缇 对，我们速速开船逃走。宓 姬 我看，你先与他们抵挡一阵，才能安全上路。费 缇 事已紧迫，还是上船逃走为好。宓 姬 我的费将军，莫非你害怕了？费 缇 我……怕谁？宓 姬 那就将追兵杀退，以绝后患，岂不安全？我在船上等你。（下船）[钟兕赶上。钟 兕 费缇，你好。（唱）你贪色投敌丧天良，刺杀主公罪难偿。我问你，凤钗究竟藏在何方？费 缇 （唱）这凤钗，交与宓姬你空惆怅！宓姬，让我和你同奔天涯。宓 姬 （在船上）哈……。费将军，且待来世吧。[荀贲、郗恶、宓姬扬帆而去。费 缇 宓姬！宓姬！你……你骗了我！钟 兕 你这糊涂的奴才，竟被这心狠手辣的魔鬼迷住心窍，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。费 缇 （仰天长叹）费缇，费缇！你受骗了！我好糊涂啊！我叛国而潜逃，是不忠也；恋色而害主，是不义也；听谣言而不明查，是不智也！大丈夫蒙此不忠、不义、不智之名，还有何面目立于人世？也罢！（横剑自刎）钟 兕 啊！……[申息上。申 息 钟兕兄，奸细可曾拿获？钟 兕 已经自尽。申 息 珠凤拆呢？钟 兕 被妖妇拿走。申 息 为何不驾船追赶？钟 兕 这里并无船只。这珠凤拆若是落入黎相之手，只怕……申 息 带我前去寻找渡船，将军切莫离开。 钟 兕 船行甚速难追，千万不能耽误，还是待我泅水而追。申 息 （急阻）使不得！你看江面之上风狂浪涌，，其情甚险，还是另想办法吧！钟 兕 不！如若被这泼贱逃脱，君夫人的安危，岂非……[两人焦急无措。钟 兕 申哥。[钟兕欲跳水，申息急拦。申 息 万万不可！钟贤弟……我去！钟 兕 我去！申 息 休要纠缠,我去也！（跃身入水）钟 兕 申哥!……
第八场[僖公寿辰前一天。湘灵庙前。[天色渐暮。戴赢独立庙前遥望着江面。戴 赢 （唱）暮天低，雁归飞，日月逝去难羁靡。算大王诞辰在眼前，这凤钗尚是无消息。莫非他，路途之上遇仇敌，大江中被风浪迷。我戴赢，许下了一天心愿，盼只盼，钟兕平安归故里。小季娣，而今又流落在何方，好叫我牵肚挂肠心惦记。 哎呀，彷徨无计，彷徨无计。[幕后合唱：有谁知，阴险的恶魔披画皮。[宓姬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湘灵庙。宓 姬 你是戴赢？戴 赢 （大惊）你，你怎么认识我？你是谁？宓 姬 你不用怕。我是你的姐姐。戴赢妹妹，你过来。戴 赢 （往后退）不，不!我不认识你！宓 姬 你不认识钟兕吗？戴 赢 钟兕？他怎样了？宓 姬 （唱）他英雄无比，英俊可喜，他曾经拔刀救我在患难里。他向我倾诉过肺腑意，他说道，他的心里只有你。戴 赢 （唱）不由我心头跳不停，脸上红云起。宓 姬 （唱）你可知钟兕他，如今已与我成姐弟。我的好弟妹！那钟兕对你心赤诚……戴 赢 （唱）谁想他这般真情意，此身有托我心中喜……宓 姬 （旁唱）我叫你一场美梦空欢喜。戴 赢 夫人！你见到他了？宓 姬 在曹国江边。……他已经带了王妃的珠凤钗赶回梁国来了。戴 赢 （吐了一口气）天哪！他真的带着珠凤钗回来了？君夫人得救了。君夫人，我们得救了！（猛回头，见宓姬在，惊慌的掩住口）宓 姬 你还要瞒我做什么呢？戴赢妹妹你应该相信我！戴 赢 是呀，我应该相信你，你是他的姐姐！宓 姬 （搂住戴赢）我也和你一样，在千难万险之中逃出来的。（咬牙切齿）我要感谢钟兕！来人！ [荀贲、郗恶上。宓 姬 把我船上的酒拿来！[郗恶去取酒。戴 赢 要酒做什么？宓 姬 钟兕他要来了，我和你干一杯。戴 赢 我不会喝酒。[郗恶上。郗 恶 夫人，酒来了。宓 姬 你们且下去。郗 恶 是![郗恶、荀贲下。宓 姬 戴赢妹妹，来！我们干一杯。这是我从曹国带来的好酒，一点也不醉人的。戴 赢 我……宓 姬 难道你不爱钟兕吗？戴 赢 （低头含羞）夫人！宓 姬 若是他取回珠凤钗救了君夫人，君夫人把你赏给了钟兕，你难道不该为此干一杯吗？戴 赢 （接杯）取回了珠凤钗，把我赏给他？宓 姬 来吧，喝吧，……喝吧！为钟兕干一杯！戴 赢 那……我就为钟兕平安归来干了这杯！（喝下）[季娣突然出现。季 娣 戴赢姐！你不能喝呀！戴 赢 季娣！宓 姬 季娣？季 娣 （抱住戴赢）她就是宓姬！她要害你！戴 赢 啊？！你就是宓姬？！宓 姬 哈哈哈……，你知道得太晚了！你喝下了我的毒酒，已经没有几个时辰好活了！戴 赢 你，你……（肚疼）季 娣 你这个恶魔，你好狠毒！宓 姬 好贱婢，你早不来迟不来，偏撞在这个时候来，也就怪不得我了！戴 赢 妹妹，你快走！季 娣 戴赢姐，我到处寻你，不知你的下落，想不到我还是晚了一步！宓 姬 咦！这才是天上有路你不走，地狱无门却撞了来！今天，你也休想活命！戴 赢 （对季娣）快走！[季娣扶了戴赢欲夺庙门而走，刚赶到的卢丕把门堵住。宓 姬 （大喜）卢丕？卢丕将军，宰相所托幸不辱命，如今曹柏已死，珠凤钗取到手……（取出珠凤钗）戴 赢 珠凤钗！[季娣急忙去抢，被卢丕用刀逼住。宓姬将珠凤钗交给卢丕。宓 姬 你速去相府复命，休叫钟兕他们遇见了你。卢 丕 她们……？宓 姬 我会对付！卢 丕 如此，我先行一步了！（策马而去）宓 姬 （回转身来恶狠狠的看着季娣）季娣！你们两个不是亲如姐妹吗？好，一杯毒酒请你们俩人一起喝！戴 赢 你这恶魔！你害死了多少好人！（倒在地上）宓 姬 哼！死在我手里的人可多了，也不多你们两个！戴 赢 钟兕，钟兕！季 娣 （对宓姬）你这恶魔，等钟将军和申将军赶到，怎么收拾你！宓 姬 哈哈哈……，你妄想！他们来不了了！就算他们赶到，也已经晚了。曹柏已经死了，戴赢也快死了，等珠凤钗送到黎相国手中，曹国就完了，绵姜也就完了。将来，我就是梁国的王后。只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。来人！与我灌下药酒。 [荀贲、郗恶两人冲上来，扭住季娣。宓姬端了一杯药酒亲自动手来灌，突然申息破门而入。申 息 住手！[荀贲、郗恶拔刀来攻，申息力战两人。宓姬乘隙从裙子里拿出一把小刀，她一步步逼近戴赢和季娣。宓 姬 这匕首见血封喉，我问你是要全尸，还是要身首分离？[宓姬举起匕首。这时钟兕也及时赶到。宓姬方欲逃走，被申息刺死了荀贲、郗恶后拦住，夺下匕首。她被两人围在当中。宓 姬 哦！我和你们无冤无仇，放了我吧！申 息 无冤无仇？宓 姬 你？你！申 息 你出卖了翟国！钟 兕 抢走了珠凤钗，刺杀公子柏……宓 姬 不是我，这不是我杀的。是费缇！费缇！钟 兕 你害死了费缇，你还想杀死戴赢和季娣！季 娣 她给戴赢喝了毒酒！钟 兕 啊？！申 息 （对宓姬）你还想活命吗？宓 姬 你们，你们两个男人来收拾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……钟 兕 手无寸铁？（出示从她手中夺下的匕首）这是什么？你还是个弱女子？你是个女恶魔！申 息 宓姬，珍珠凤钗何在？宓 姬 珍--珠--凤--钗--你已经拿不到了！季 娣 它叫卢丕将军送到相府去了。钟 兕 这！宓 姬 （狂笑）杀吧！杀了我，黎相也不会放过你们！钟 兕 你这个恶魔！[钟兕手起刀落。宓 姬 啊！（倒地死去）申 息 快去追珠凤钗！钟 兕 戴赢……戴 赢 不要管我，快追珠凤钗要紧！申 息 季娣！季 娣 申将军，快去追珠凤钗，这里有我照顾！（下）申 息 好，钟将军，你照顾戴赢，我去追那卢丕！（追下）钟 兕 （悲愤欲绝）戴赢！戴 赢 （唱）钟兕将军且近前，听我倾诉肺腑言。多蒙你，不嫌我奴婢身份贱，青眼有加承爱怜。曾记得，黎明宫门初相见，你路见不平拔刀剑。曾记得，无寿酒店重见面，你对我，一往情深意绵绵。我当时，虽是婉言将君拒，我心中，深深铭记君容颜。总以为，有朝一日吐心曲，能与君，执手偕老共百年。谁知天不从人愿……钟 兕 戴赢，你会好的，你会好的！戴 赢 （接唱）怕的是，毒发顷刻我命难全。今宵得见君一面，我含笑无撼赴黄泉。钟 兕 戴赢，你不能死，你不能死啊……（唱）戴赢你若有长和短， 钟兕我心碎如粉，恨大于天。皇天在上鉴我言，我要杀尽人间恶与奸。戴赢啊，报了你的仇，雪了你的恨，我再来陪你到九泉。戴 赢 不！（挣扎起来）你不能这样，你不可以这样啊！钟 兕 我，我，我见到你成了这个样子，我还能不疯不狂吗？没有了你，我还有什么啊？戴 赢 不，你不能疯，你要去为我保护娘娘，你要好好的活，活下去啊！钟 兕 你要我活着，你也要活下去！你一定要活下去……戴 赢 钟兕，钟兕！抓紧我的手，让我在幸福中死去…… 钟 兕 戴赢！戴赢！你不能死，我不许你死啊！[钟兕伏在戴赢身上抽泣。[季娣捧着一罐药上。季 娣 钟将军，戴赢姐她不会死！我在宓姬身边多年，知道她的毒药的配方。我在宓姬的船上找到了解毒酒的药！钟 兕 这……[切光。
第九场
[僖公寿诞之日。绵姜的后宫。[殿外钟鼓齐鸣，乐声悠扬，人声鼎沸。绵姜坐立不安。[幕后合唱：殿前晓钟声声催，窗外曙色上楼台。九天闾阖开宫殿，列国使臣拜寿来。绵 姜 （唱）心如焚，血如煎，痴立妆台空徘徊。我这里，焦急不见戴赢归，听那边，人声鼎沸寿诞开。戴赢她，有什么意外遇什么险？这凤钗，至今不归怎安排？悔不该，与公子宫中私相见，到如今，旧情未了添新灾。[狄花匆匆奔来。狄 花 （唱）大王命我声声催，看起来，娘娘难过这一关！悔不该，贪生怕死将娘娘害，如今我，悔恨交加焚五内。狄 花 娘娘，时辰到了，大王有请……绵 姜 （蓦的一惊）我，我知道了！狄 花 大王传谕，娘娘上殿，务必戴上珠凤钗。绵 姜 你听不见么？我知道了……狄 花 是……（微微一叹，悄然退下）[殿外钟鼓齐鸣。绵 姜 （惊退）呀！（唱）追魂夺命时刻到，这催命的钟鼓声声敲。戴赢至今音讯杳，凤钗不来我祸难逃。非是我绵姜怕一死，怕的是两国翻脸把兵交。小小一只珠凤钗，引来了，山河破碎、社稷动摇。仿佛见，百姓们妻离子散、痛苦悲号，只觉得，昏昏沉沉、恍恍惚惚、迷迷茫茫、满目凄怆魂魄飘。[狄花和宫女甲乙上。狄 花 娘娘，大王有请……绵 姜 哎呀!（唱）宫女们，声声报，恰似哪，九幽冥府传讯到。莲步儿却，芳心儿焦，霎时间，天旋地转、气散神销……宫女甲 啊呀，娘娘你怎么啦？宫女乙 狄花姐姐，娘娘昏过去了……狄 花 （扶住绵姜）快去报告大王！娘娘，娘娘，你醒醒！[狄花扶绵姜下。[屈廉和黎瑟上，他们似乎正在争论。僖公同上。 黎 瑟 屈司马，你就有这么大的把握？屈 廉 （捋着大胡子）当然！黎 瑟 那曹柏他要是不来呢？屈 廉 那一定是遭了什么人的暗算。黎 瑟 （冷笑）谁会去暗算他！屈 廉 （也冷笑）总不见得是你……与我！黎 瑟 （一惊）哼，他不来朝贺大王寿诞，必定心存不敬，意图非分！屈 廉 什么叫意图非分？黎 瑟 它曹国难道会安于现状？屈 廉 哈哈哈，原来黎相国做梦也想打！请问黎相国，真正打起来，相国有什么好处？僖 公 好了，好了！你们一见面就抬杠。今日寡人寿诞，大家不许吵闹！[黎瑟、屈廉互相瞪一眼，拂袖走向两边。僖 公 娘娘昏倒，她人呢？宫女甲 （下跪）狄花姐姐扶娘娘后殿休息去了……黎 瑟 娘娘这些天必定食不甘味，寝不安席，神思恍惚，心劳力拙，以致头昏脑胀，难以支持……屈 廉 （大大不悦）黎相国见过娘娘了？黎 瑟 没有呀！屈 廉 娘娘亲口对你说了？黎 瑟 这……屈 廉 你怎么知道娘娘食不甘味，寝不安席，神思恍惚，心劳力拙？黎 瑟 娘娘是为了一件小事。屈 廉 哼！一件小事，娘娘也会头晕脑涨难以支持么？僖 公 罢了，罢了！说着说了，你们两个又吵起来了。屈 廉 你说娘娘是为了一件小事，是什么小事呀？黎 瑟 我想大王是不会忘的。僖 公 我怎么会忘了？来呀！[宫女乙跪下。僖 公 去看看娘娘醒过来没有，若是醒过来了，传孤旨意，要她身穿礼服，头戴珠凤钗，上殿朝贺……宫女甲 大王，刚才娘娘面色苍白吓人，只怕一时醒不过来……僖 公 快传太医诊治！甲乙[绵姜内声："不必传太医了！"[狄花扶着绵姜上。绵姜已换了礼服，庄严肃穆，华贵之气逼人。屈 廉 臣司马屈廉参见娘娘千岁……黎 瑟 （也只得躬身）臣相国黎瑟参见娘娘千岁……绵 姜 两位卿家平身。（转向僖公）臣妾参见大王，愿大王万寿无疆…… 僖 公 （喜之不胜，双手来扶）妃子免礼。……呀……（唱《五音连弹》）叹妃子，真艳丽，唯有那西施郑旦差可拟。绵 姜 （唱）谢大王，缪赞誉，岂能与千古美人来相比。黎 瑟 （唱）看绵姜，留泪迹，不由我心中暗得意。屈 廉 （唱）觑黎瑟，露杀机，分明要搬弄是非施毒计。黎 瑟 （唱）禀大王，看仔细，娘娘她宝髻玲珑妆扮齐。僖 公 （唱）蓦地我，心中疑，问妃子珠凤宝钗在哪里？屈 廉 （唱）那黎瑟，挑是非，只怕是今朝难免风波起。僖 公 寡人命你插戴珠凤宝钗庆贺寡人的寿诞，你因何不听孤的旨意？ 绵 姜 这……僖 公 钗在哪里？绵 姜 那、那、那珠凤钗，原在臣妾宫中。僖 公 缘何不戴呢？绵 姜 这……僖 公 既在宫中，可命宫人取来……绵 姜 今日大王寿诞，人多手杂，臣妾怕遗失此宝，因此未戴。黎 瑟 娘娘差异，今日大王寿诞，戒备森严，哪一个有此胆量，敢偷娘娘髻上珠凤钗！僖 宫 是呀，是呀……屈 廉 大王，有道是宝不离手，财不露白。娘娘若是插珠凤钗升殿朝贺，被那一路诸侯看中，黑夜之间，遣一名鸡鸣狗盗之徒，盗了回去，岂不大大的可惜！绵 姜 是呀，是呀！屈司马言之有理！僖 公 我想娘娘是不会丢失珠凤钗的。来呀！[狄花上。僖 公 速去后宫将娘娘的宝钗拿来！狄 花 是！（心有不忍，踌踌躇躇不肯就走）僖 公 （厉声）快去！狄 花 （下了一跳）是……（赶紧奔下）[僖公、绵姜、屈廉、黎瑟四人，各怀心事。绵 姜 （唱）可恨黎贼施诡计，我佯作镇静急心里。僖 公 （唱）若无凤钗在后宫，兵伐曹国我不迟疑！黎 瑟 （唱）妙计得逞我心暗喜，谋王篡位趁时机！屈 廉 （唱）若是凤钗不翼飞， 只怕要血流成河尸遍地……[狄花急上，手捧着钗盒……狄 花 大王--僖 公 （见盒大喜）呀，宝钗来了！黎 瑟 （一惊）啊？绵 姜 （失色）呃……僖公将钗盒打开，不由失色。僖 公 （问狄花）宝钗呢？狄 花 只有空盒，并无宝钗！僖 公 （目视绵姜）妃子！这是怎么回事?绵 姜 （面色煞白）这……僖 公 （厉声）宝钗呢？你说呀……黎 瑟 嘿嘿！恐怕早送到别国去了吧？屈 廉 完了，完了……僖 公 绵姜，你好！你将我王室的脸面都丢尽了！你将宝钗送与何人？你讲呀！来人…… [武士应声上。[戴赢幕后声："大王且慢！"高举凤钗盒，小圆场急上……戴 赢 （嚣板）凭空伸下拿云手，要救天罗地网人！狄花，你跟随娘娘多年，连个宝钗盒子也会拿错，真正昏了头了！（下跪）大王，宝钗在此……狄 花 戴赢姐，你……僖 公 （急不可待的伸手接宝钗盒，顿时大喜过望）啊？凤钗在此！[幕后合唱：亮灿灿，明晃晃，宝钗在望，气坏了黎瑟，喜煞了绵姜。梁僖公手持凤钗笑颜开……绵 姜 （掩面悲啼）大王，你好…… 僖 公 爱卿，适才寡人是与你开玩笑的。喏喏喏，爱卿不必啼哭，寡人这厢与你赔礼了……戴 赢 娘娘，大王与你赔礼了……僖 公 来来来，寡人亲自与你戴上珠凤钗……[幕后合唱：云破月来见清光。[一个武士上来，向屈廉耳畔低语后下。[屈廉大怒，目视黎瑟。僖 公 （拉住绵姜）妃子，来来来，我们同上前殿受诸侯朝贺，也叫他们瞻仰我们梁国的奇珍异宝。绵 姜 大王何不将这宝钗拿上殿去，叫列国瞻仰。臣妾算是什么，不必去了……僖 公 爱卿，爱卿，这珠凤钗又算什么，真正的奇珍异宝，还是妃子你呵！ [钟鼓齐鸣，小内侍上殿。小内侍 （下跪）启奏大王，列国来使齐集前殿，曹国大王曹柏也赶到了……黎 瑟 （大吃一惊）他怎么也来了？屈 廉 我不是说他一定会来的么？黎 瑟 大王，曹柏此来必有奸谋，不如趁机拿下，问出内情，好将本国奸贼一网打尽！屈 廉 大王，臣倒想秉明大王，捉拿奸贼！僖 公 奸贼在哪里？[戴赢拉住要冲出去说话的绵姜。屈 廉 他就在这里。黎 瑟 是谁？屈 廉 是你！黎 瑟 血口喷人！，有何见证？屈 廉 把人犯押上来！[几名武士押无寿上。武士们 （大喝）跪下！[无寿扑地跪下。屈 廉 无寿，你将卢丕要你所做之事从实招来！黎 瑟 （迅速拔出身边武士的剑，刺向无寿）这种小人，不能听他胡言乱语……屈 廉 （拔剑架住）听听何妨？[又一武士奔上。武 士 报大王，卢丕将军被人杀死在西门城外。黎 瑟 卢丕死了？（得意）无寿，你说吧，卢丕叫你做些什么？讲呀！无 寿 （吓得不敢出声）卢丕，卢丕，他他他说，只要只要小人为黎相国效力，在娘娘和曹公子之间造出一点风波……黎 瑟 （大喝）造出什么风波？用什么造风波？无 寿 一一一只凤钗，说说是娘娘送了曹公子柏……黎 瑟 卢丕怎么会知道？无 寿 说是一个宫女……黎 瑟 （一指狄花）是不是她？戴 赢 黎相国你这个无耻小人！你还想移祸狄花……黎 瑟 卢丕一死，已无对证，唯有重刑拷打狄花，才能查出真凶。狄 花 （奋起）黎相国，不用你拷打，我说。就是你，假造书信，咸海娘娘！就是你，心存不轨，阴谋夺取大梁江山！（转向绵姜）娘娘，我对不起你！我用这条命向你赎罪（狂奔而下）戴 赢 狄花！（急追而下,复上）娘娘，狄花撞柱身亡……绵 姜 （扑到僖公身上）大王与妾身做主！僖 公 黎瑟，你好！ 黎 瑟 大王不可轻信妇人之言！无 寿 妹妹，我实在怕被黎相国切成一块一块，不得以做了他的帮凶！屈司马，大王，小人一切都从实招供就是……僖 公 来呀，将无寿押入大牢，将黎瑟拉出去砍了[两个武士向前一冲。黎 瑟 （横剑大喝）慢来！计谋败露，天不助我也！大丈夫所谋不成，岂能受辱于人，哈哈哈……（仰天横剑）我自己会死--（自刎）屈 廉 死了就便宜了你。把无寿押下去！[钟鼓声中，乐声大起。无寿被押下。[小内侍复上。小内侍 列国使者来请大王升殿。[诸侯们列队而出。[最后一个是曹柏。他右臂吊在白布中，神情忧郁，缓步而上。[绵姜抬头，与曹柏四目相注，定格。[幕后合唱：意切切，情绵绵，目相注，口难言。唯有狠心挥慧剑，儿女恋化作山河恋……僖 公 （体贴的对绵姜）爱卿，你我一同升殿受贺。绵 姜 大王先行一步，臣妾稍稍整理即来……僖 公 列位君侯请。众 大王请。[曹柏临去又回头，不胜依依而下。[僖公等一行入内。绵 姜 （对婢女）尔等小心门边守候，不许有人前来惊扰。我想小憩一下。两婢女 是。（下）戴 赢 娘娘！绵 姜 急死我了，两位壮士何在？戴 赢 这便是。[申息、钟兕闪出。申 息 申息钟 兕 钟兕绵 姜 起来，你俩为我奔走，我铭记心怀。我要重赏你们。钟 兕 娘娘，（唱）钟兕不求荣华与千金，只求赐我一戴赢。绵 姜 这有何难，哀家将戴赢赐你便了。戴 赢钟 兕申 息 娘娘，我也有一事相求。（唱）翟国妃子一侍女，名叫季娣动我心。绵 姜 （唱）好事成双结连理，准她与你结同心。请问季娣在何方……戴 赢 （对内）季娣，快来！[季娣上。戴 赢 还不快谢过娘娘！[申息拉着季娣的手，向娘娘施礼！季 娣 谢娘娘！申 息 谢娘娘！[曹柏上。曹 柏 （施礼）娘娘！绵 姜 你？曹 柏 你大王对我说，娘娘原是你表妹，理当有劳表兄去请她出来。娘娘，寿筵开始了，表兄我有请了！绵 姜 表兄请！曹 柏 表妹请！钟 兕 （对戴赢）娘子请！申 息 （学钟兕的样子，对季娣）娘子请！[幕后合唱：从此后山河安宁，好庆升平。[幕落。[剧终。（此剧根据南薇、韩义同名越剧改编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