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剧 沈园绝唱

剧情简介

南宋爱国诗人陆游与妻唐婉伉俪情深，为陆母所嫉，强令陆游与唐婉决绝。陆游赴考，受到秦桧迫害，落第而归，迫于母命休了唐婉，唐婉改嫁赵士程。十年后，二人在沈园偶然相逢，陆游百感交集，遂在壁间题词《钗头凤》，此后陆游投身戎伍，鼓吹北上中原，驰骋抗金第一线……嗣后，宦海沉浮，历时五十余年。唐婉因忧患多病，不幸早逝。陆游在八十多岁重吊沈园时，只能长歌当哭，同时还寄望于“王师北定中原日，家祭毋忘告乃翁”。该剧1994年8月9日，由虹口越剧团首演于曲阳文化馆剧场。9月，参加“94上海新剧目展演”获纪念奖。编剧郑拾风、导演彭安娜、作曲何占豪、舞美设计崔可迪、灯光设计潘家瑜、服装设计张豫美。韩婷婷领衔主演饰陆游，蒋士英饰唐蕙仙。1993年春，该剧由上海电视台、上海越剧院联合摄成4集越剧电视剧播放，许诺导演，范瑞娟饰陆游、吕瑞英饰唐蕙仙。

演员表

范瑞娟饰陆 游 吕瑞英饰唐蕙仙 王凤鸣饰赵士诚 张秋萍饰狄 英 单林英饰罗玉书
郑忠梅饰陆 母 张东珍饰静 因 宣凤娟饰李 贵 张菊华饰兰 香 章瑞虹饰李 春
沈凤娟饰活神仙
主题歌演唱：韩婷婷

唱词选刊

合 唱：城上斜阳画角哀，沈园非复旧池台。香穿客袖梅花在，八旬衰翁策杖来。
陆 游：梦断香消四十年，沈园柳老不吹绵。此身行作稽山土，犹吊遗踪一泫然。

合 唱：漫步儿走过观音院，得月楼紧偎双栏轩。桂子菊花齐争艳，这沈园果然是别有洞天。

唐蕙仙：中原北望泪漫漫，乡思一缕如僵蚕。恨今生京都风物难得见，老父又远隔万重山。
断肠人乍对流泪眼，我乡愁无限望断云天。这万斛乡愁怎排遣，务观啊，赏心乐事
我无缘。
陆 游：怕看她眉峰紧锁不舒展，怕看她盈盈珠泪暗里弹。怕看她小小娇躯更瘦减，怕看她
忍痛噙悲作笑颜。一年形影长相伴，不忍暂别去临安。感沈君设下饯别宴，谁料她
触景生情愁烦添。蕙妹啊，病躯儿怎禁愁和怨，何不趁三秋佳日把心宽。

罗玉书：九月蟹肥菊正黄，主人煮酒我先尝。举杯遥祝秦丞相，盛世太平全靠他。

赵士诚：孤臣对酒泪先倾，商女何尝念汴京。遥想胡尘拘二圣，秋风啼乌哭皇陵。

陆 游：北望故园泪满襟，王师何日荡胡尘。红妆妄论兴亡事，蹈海鲁连不事秦。

陆 游：萧瑟秋风又一年，中原北望气如山。

活神仙：蕙姑娘生来孤鸾命，四十六岁才能嫁出门。早年出嫁走厄运，克父克母克公克婆克
夫君。女儿家交了孤鸾命，无儿无女过一生，南无佛南无阿弥陀佛。
陆 母：活神仙一言我梦初醒，怪只怪我老爷不信命来也不信神。别人家花开一年结了果，
蕙仙她花开花谢渺无音。别家女我一纸休书休了去，蕙仙是嫡亲的侄女怎忍心。

狄 英：恼恨临安小朝廷，忠奸是非不分明。主战的贬的贬逐的逐，关的关杀的杀无一侥幸。
主和的加官晋爵得宠幸，皇家恩典封了老婆荫儿孙。秦桧贼九岁的孙儿封三品，不
除奸臣民愤难平。你父枉作御史官，卑鄙无耻附权奸。残害忠良他有份，正是他三
番两次把唐公劝。
罗玉书：我父亲念旧交好心一片，秦丞相为朝廷爱才举贤。
狄 英：冰是冰来炭是炭，忠是忠来奸是奸。岳家父子死得惨，韩世忠张浚罢了官。老百姓
冷眼看螃蟹，看你们横行能有几天。

陆 游：鸳枕儿半湿锦被凉，蕙妹肠断我心伤。原以为沈园诗酒疗旧恨，谁知晴天霹雳来远
方。舅父他不作鹤媒附奸党，宁作雁奴沉大江。

唐蕙仙：光灿灿凤钗儿俏丽如故，多感它飞翔千里慰遗孤。多感它十九年伴随老父，几多回
老爹爹寒夜捧钗伤心哭。不忍想爹爹他临死留钗多酸楚，他寄望死者已矣生者福。

唐蕙仙：悠悠苍天忒残忍，我不敢带重孝不敢哭一声。反倒是对镜簪花傅脂粉，
陆 游：插上这凤钗儿更显精神。这凤钗一支无穷恨，哀思万缕寄江陵。

陆 母：一见凤钗气满怀，勾起我当年冤孽债。它本唐家传家宝，我老母亲口给我戴。谁知
儿媳过门来，花言巧语夺我爱。从此我耿耿记胸怀，发誓不再见凤钗。不知我兄长
用心何在，千山万水赶在我寿辰送它来。你早不戴迟不戴，偏在今日头上戴。

合 唱：凤钗儿断肢折翅人断肠，纱窗外梧桐泣雨暴风狂。

陆 游：你错怪舅父了，娘莫疑娘莫问，提起来信最伤心。舅父拒诏命，遗书苦叮咛。留下
钗和剑，可怜孤臣心。汨罗曾埋屈子恨，江陵滔滔水，今又葬忠魂。
陆 母：我那苦命的兄长啊，我家门太不幸，天公无眼也无情。难道万般皆是命，算命的话
儿果有因。如若不是命注定，为什么灾星祸害接二连三寻上门。你可知蕙仙生的孤
鸾命，可怜她命中注定要苦一生。呱呱坠地她娘丧命，嫁我家你父赴幽冥。婚后年
余无身孕，今日江陵传噩音。我后悔当年不信命，我后悔呀为儿错联这门亲。
陆 游：一声惊雷出意料，我惊惶惶魂散魄消。小兄妹情深意重，情似鉴湖水，义比蕺山高。
感双亲召来投林鸟，红绳缔结生死交。蕙仙她端庄好学尽孝道，似这般好儿媳何处
找。连日来为我备行装去京赴考，指望儿承父志为国尽劳。谁知行人未上临安道，
断魂风雨苦连朝。恨只恨国事艰难豺狼笑，怎能怨伶仃孤女祸自招。说什么孤鸾命
儿却不信，孩儿是生死不离患难相交白首偕老。

陆 母：大胆，岂是为娘太忍心，蕙仙与娘也是血肉亲。只怪她天生薄命，引来了灾祸盈门。
为了她你不惜陆家绝后，为了她你不顾功名前程。万卷书念出你这忤逆子，我泉下
也无颜见先人。罢罢罢，我削了白发入空门，去修一个好来生。
陆 游：母亲震怒乱了方寸，全不顾蕙仙弱质可怜身。从母命非我愿强我所难，蕙仙她怎经
受风雨凄凌。拒母命她负气遁入空门，畏人言怎担当不孝之名。没奈何且婉言把真
情试探，莫非是要孩儿休妻不成。

陆 游：霜剑冷冷割红绳，眼见得夫妻强离分。欲呼天天不应，可怜闺中梦里人。
唐蕙仙：天放晴人绝情，钗凤碎骨我断魂。天啊，既赐我多才多情的陆务观，又为何给我个
绝情绝义的老尊亲。姑妈她一拳打伤鸳鸯鸟，一把捏碎两颗心。自古道爱屋及乌是
常理，她却是迁怒移恨及亲生。务观他行期近，怎忍他满怀忧虑赴京城。
陆 游：雨后蛩鸣墙角泣，曲廊徘徊步难移。书生妄谈报国志，眼前无计护娇妻。考场难题
全不惧，难解老娘出的这道难题。与蕙妹推心置腹无隐秘，今夜里半句真言不忍提，
我我，我从何说起呀。
唐蕙仙：悲切切提不起生花笔，情绵绵写不出诀别诗文。我还须强忍悲痛慰知己，整顿行囊
送亲人。但求他此行得遂风云志，我何惜落花片片碾作尘。

陆 游：好一个蕙妹呀，她那里委屈求全忍痛节哀，她哪知老娘亲另有安排。我这里低头向
隅且掩眉，心似刀割口难开。

李 贵：祝公子文章得意鳌头独占，步青云抒壮志跃马中原。
兰 香：祝公子与夫人幸福美满，常春藤永伴并蒂莲。

唐蕙仙：多少李贵家园破，北望中原涕泪多。愿郎君永记家国恨，誓与万民同忧乐。

陆 游：这个暂时分离非同寻常的呀，母亲她信命又信佛，说你是命里把我功名误。她要你
即日搬往尼庵住，攘却灾星天赐福。你我情义似海深，我难遵母命难屈服。
唐蕙仙：我劝你遵母命，写下一纸休弃书。既相爱何忍我置身地狱，既相知何忍我无辜受辱。
自从嫁作君家妇，朝朝暮暮凄风苦雨锁鉴湖。不敢开怀笑，不敢纵声哭。一年酸与
苦，换来一休书。我视休书如粪土，只消你守旧盟爱永固，铁石不烂海不枯。长相
守恋枕席岂是好夫妇，真情侣心相印不忘江湖。痴情蕙仙心如故，一息尚存永向陆。
任他庸人笑弃妇，我心中深藏着务观你夸不完爱不尽的好丈夫。
陆 游：蕙妹不愧奇女子，临难不作女儿啼。她义正情深好志气，霜打秋菊头不低。陆游不
负蕙仙志，世人难解我两痴情义。
唐蕙仙：临别敬郎一杯酒，
陆 游：痛到极处诗难题。
唐蕙仙：明日长亭难相送，板桥霜重多添衣。
陆 游：明日去也何日聚，绵绵相思无尽期。回敬妹妹一杯酒，
唐蕙仙：羡李贵贫贱夫妻不分离。劝君更饮一杯酒，
陆 游：泪眼相对两心知。谁知魂消肠断夜，
唐蕙仙：写罢休书再写定情诗。
合 唱：谁信魂消肠断夜，写罢休书再写定情诗。绵绵此恨绵绵爱，夜半无人私语时。

唐蕙仙：万木萧萧添岁寒，心如枯井望临安。蕺山浮云朝朝看，看朝霞送日落直望到星斗满
天。望得我柔肠寸寸断，怎不见云雁锦书传。果真是神佛有灵验，愿为他把经书读
烂把木鱼敲穿。不惜化作稽山土，祝愿他根深叶茂树参天。

罗玉书：莫笑区区貌不扬，少爷要做护花郎。凭权势风流自赏，把春色引进庵堂。

静 因：我的好姑娘啊，你也是灾星脱了福星照命，有一位佳公子对你钟情。他万贯家私奴
仆如云才貌双全性儿温存，美满佳偶自天成。
唐蕙仙：任他金银山一座，恰似粪土臭似浊。任他雕栏和楼阁，无非纸糊泥浆抹。任你花言
嘴磨破，我心似枯井不扬波。你凡心未净念弥陀，机关算尽错错错。

唐蕙仙：两月望断临安路，蕙仙顿首拜故夫。遥闻科场有变故，黄钟美玉弃于途。世道如斯
莫痛苦，且把灾难练钢骨。恨不能飞往临安将郎护，盼你早早上归途。

唐蕙仙：莫以为朝中有人行霸道，名门女不怕犬吠野狼嗥。拼将一死对强暴，来来来，我不
惜热血染利刀。

陆 游：一别十年园在人非，此情此景多感慨。绕沈园香径独徘徊，昔日美梦难挽回。携爱
妻聚诗友借酒抒怀，满园菊桂添异采。谁想到筵席未散风雨来，高堂盛怒难排解。
好姻缘啊两拆开，母命逼娶非我爱。书生无用徒自哀，痛怀知己心粉碎。耳旁常留
忠言在，期望我报国除奸展雄才。困顿十年我愧作勾践后代，困顿十年我愧作勾践
后代。

赵世诚：多年不到沈氏园，春风桃柳正争妍。把闲愁付与东君去，美景如画带笑颜。
唐蕙仙：怎奈我一入沈园心更乱，景物依稀添愁烦。非是我不爱新巢暖，受伤雁总难忘万里
云天。

陆 游：哪还想到黎民百姓的辛酸哪，人生乱世如飘篷，风打雁群各西东。常言道覆巢无完
卵，国运衰微人也困穷。十年前李贵与我都是成双对，到如今失爱失伴苦相同。十
年前他夫妻送酒饯别情义重，到如今一是零雁一断鸿。恨陆游蛰居山阴无一用，不
及他李贵远去鄂州气如虹。

合 唱：多少次梦里相逢吐离怨，多少次梦回枕上涨泪泉。十年来小城咫尺天涯远，云遮雾
障万重山。欲相见怕相见，断肠人相对寂无言。
陆 游：又见她红酥手斟黄藤酒，今日里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。
唐蕙仙：偷看他十年憔悴容颜瘦，我看他笑颜难盖心上忧。
陆 游：却怎么双眉紧皱手颤抖，竟不察杯中酒满杯外流。
唐蕙仙：他低眉咬牙难开口，有多少肺腑话儿吐还休。
陆 游：光景依旧人非旧，驻春无计梦难留。
唐蕙仙：十年盼来一聚首，且借杯酒解君愁。

陆 游：恨秦桧贼忌才能我临安落第，彷徨在西湖畔风雨凄泣。多感蕙妹来书激励，含羞饮
恨回会稽。会稽城山山水水，处处留区区足迹。母命逼娶王氏女，红烛多泪笑语稀。
吼山昂昂好气势，怎不见战士举战旗。闷来时酒肆独坐纵情醉，蕺山寻僧说禅机。
我也知消沉避世终非计，瞻念前程用无地。茕茕一身无知己，不遇会人笔懒提。纵
然是千诗万词尽废纸，不抵那李贵沙场一征骑。
唐蕙仙：言词激烈我心碎，原不料一事不成你万念灰。你如真心爱蕙妹，善自珍摄志不摧。
你如真心爱蕙妹，江陵宝剑看多回。你如真心爱蕙妹，诗人笔底起风雷。你如真心
爱蕙妹，阔步昂首你莫自卑。你如真心爱蕙妹，做一枝傲雪报春的岭上梅。蕙仙我
忍死须臾无他期，但盼你壮志得酬凯歌归。表哥啊，天将奇才赋与你，不付苍生付
与谁。你莫忘有个痴情亲表妹，她同你灵犀感应同喜悲。往事已矣莫后悔，来日方
长尚可追。十年一遇又别去，表兄你舒展愁眉再一杯。

合 唱：红酥手，黄藤酒，满城春色宫墙柳。东风恶，欢情薄，一怀愁绪，几多离索，错错
错。春如旧，人空瘦，泪痕红浥鲛绡透。桃花落，闲池阁，山盟虽在，锦书难托，
莫莫莫。

合 唱：别后苦思重相见，相逢再别更艰难。断肠一曲钗头凤，花雨纷飞泪满天。

赵士诚：世人都道春光好，春光却添人烦恼。蕙仙卧病我心焦急，远方忽又传噩耗。兰香苦
盼夫消息，十年盼来一破袄。

赵士诚：李贵当年离鄂州，又到荆州把军投。军营中不许带家口，捎个信儿免担忧。旧衣虽
破不忘旧，常把妻儿记心头。

兰 香：见衣如见李郎在，欢喜泪滴满腮。补丁一块又一块，粗针长线乱剪裁。想见郎戎马
匆忙我不怪，我把细针密线拆拆补补重安排。再过十年或八载，这件衣我俩孩子又
穿起来。

唐蕙仙：分明是他满面春风来相见，笑吟吟风貌依然。雄赳赳腰悬龙泉剑，气昂昂骏马耸金
鞍。沉甸甸马后书箱一担，情切切柳丝绕马前。他说是秦桧一死时局转，宋王爷命
他兼程去临安。一路上并肩笑语步步慢，全不管路人闲言。猛然间气涌喉塞心绪乱，
瞬息变好梦残。马隐人灭都不见，剩下半枕泪痕一缕轻烟。想不到人世难逢梦也难，
有这般好梦儿不如长眠。

唐蕙仙：
郎衣破旧情深，一针一线总关情。当年感你暖郎身，今日感你暖我心。
兰 香：
唐蕙仙：
旧衣在手郎何处，梦里难逢心上人。祝君鹏程飞万里，我这里海枯石烂不变心。
兰 香：

李 春：我奶奶把你来叨念，常把大名挂嘴边。她说你对爷爷恩情不浅，贵公子从不把下人
嫌。我奶奶终日啼哭瞎了双眼，四十岁满头白发真可怜。多亏我爹娘体贴照看，粗
茶饭供奶奶勉度余年。谁知道黄梅不落青梅落，苦命的爹娘又离了人间。只剩下祖
孙二人相依伴，风雨破屋在深山。

陆 游：沈园萧条情不变，毕生未忘金石言。

唐蕙仙：洒泪泣血病缠绵，朝朝暮暮望塔山。塔山啊，你身在琅琊东海面，为何万里飞江南。
你莫非心向越勾践，助他恢复旧河山。我也是一只北地雁，年年春暖难北还。左望
塔山泪满眼，右望沈园淡如烟。我思沈园念沈园，今朝更怕见沈园。怎忘记当年携
手同赴宴，诗酒慷慨兴无前。怎忘记那日沈园猛相见，埋在心底话咽下七八吐二三。
怎忘你壁间挥毫泪洗面，钗头凤字字钢针刺痛你蕙仙。我自知泉壤已近人世远，务
观啊，最可痛咫尺故人诀别难。

唐蕙仙：钱氏女人将死其言也善，把一座大善塔留在人间。我此生满身伤痕满腹愁怨，只剩
下断钗一支留身边。愿断钗勾起他诗魂文胆，挥写出九州风雷人世悲欢。我蕙仙也
当会含笑九泉，务观啊，亲人啊，我当会含笑九泉。

合 唱：红酥手，黄藤酒，满城春色宫墙柳。东风恶，欢情薄，一怀愁绪，几多离索，错错
错。
陆 游：捧断钗肠寸断，哭蕙仙痛蕙仙，一生坎坷志不变。恨只恨主上迷和议，我白发枉增
添。到今朝面苍然发皓然，满腹诗书不值钱。红酥手黄藤酒梦中常见，那壁间字迹
残碎蛛网悬。恨只恨恨今生已难红梅见，我把这钗盒儿子孙代代传。

陆 游：民气不磨冲霄汉，王师终必定中原。到那时我俩地下再相聚，高歌畅饮庆凯旋。
合 唱：死去原知万事空，但悲不见九州同。王师北定中原日，家祭毋忘告乃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