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讯:《花中君子》全剧 唱词

越剧 花中君子
训子(张国华饰李九升)
李九升:一口冤气实难忍,凤鸣儿陪我到吏部把理评。想不到吏部衙门水也浑,只落得李九升改成李旭升。可叹那官吏气骨为钱销,无贿难敲官衙门。满腔冤愤无处诉,只落得漂泊异乡家难奔。

李九升:你也曾拾金不昧品德好,助人为乐人赞美。平素知书又达理,痛恶奉承与虚伪。人称儿眼孔不浅有大量,品格非同庸俗辈。为什么今日奴颜又婢膝,拾人钱财思行贿。为人者应像百丈杉木须挺直,岂能够贪官面前屈双腿。今日为父将你打,打你一个好事忘了坏事学会。

姐姐你一纸卖契判终身(裘珍媛饰李凤鸣)
李凤鸣:姐姐你一纸卖契判终身,二百两纹银逼我姐弟两离分。姐姐呀,我俩幼小丧娘亲,长姐为母自古云。你夜来为我走针线,日间教我读书文。姐弟俩相依为命共晨昏,卖了你只怕我也活不成。接过姐姐卖身银,欲哭无泪恨更深。我记住谁害爹丢官又丧命,我记住谁逼我姐姐去卖身。卖身银是血泪银,它教我悬梁刺骨求上进。不负姐姐一片心,梅花篆字练得精。不负姐姐一片心,锦绣文章灯下温。不负姐姐一片心,我誓学蜘蛛结网勤。不负姐姐一片心,人如寒蝉自洁身。有朝腰挂黄金印,定杀贪官不留情。

《花中君子》古装戏。源出于河北梆子传统戏《陈三两》。写才女李素萍家遭变故落勾栏,但矢志不作娼女,以卖文为鸨母挣银。因所作诗文每篇售银三两,故改名为陈三两。又认货郎陈奎为义弟,教其诗文,上京应试。尔后,三两被鸨母卖给珠宝商张子春为妾,三两不从,张贿通沧州知府,对其严刑拷打,逼其"从良"。不料知府即三两失散10年的胞弟李凤鸣。其时,京试中魁,职授巡按的陈奎钦差过此,三两不徇私情,要求陈奎将胞弟依法定罪。
该剧由徐进、纪乃咸编剧,上海越剧院于1983年11月排演,张少祥、刘觉导演,苏进邹作曲,陆云峰布景设计,孙志贤、包翠玉服装设计,孙志贤造型设计,周银根灯光设计。吕瑞英饰李素萍、赵志刚饰李凤鸣、许杰饰陈奎、张国华饰李九升、张秋萍饰一寸金、徐德明饰张子春。男女对唱定E调,唱同腔同调。"花魁斗赃官"一场是全剧的高潮,女主角的唱工繁重,吕瑞英在大段〔弦下腔〕中融进〔尺调腔〕的成份,恰切地表现出人物既愤恨又悲痛的情绪感人至深。在"姐弟分别"的男女声对唱中,男角唱〔尺调腔〕,女角唱〔弦下腔〕、〔尺调腔〕、〔四工腔〕相结合的异腔,使男女声腔的衔接自然流畅,不失韵味。

剧情简介

明代,宦官刘瑾专权,贪赃枉法。进士李九升因未肯行贿,被扣发官凭,迫害致死,临终留下遗言,要子女“洁身自爱”。李女素萍为殡葬父亲,教养胞弟,自卖自身,不料被骗卖入勾栏。素萍自幼从父读书,学问渊博,誓志“不作娼女作才女”,卖文为鸨母挣钱。因所作诗文每篇售银三两,故改名为陈三两。三两自卖身后,与胞弟凤鸣彼此失散,因想念兄弟,遂收养了亦遭刘瑾迫害而流落在五定州的货郎陈奎,认为义弟,并亲自教陈奎读书,激励他成人。后来,刘瑾伏法,陈奎赴考中魁,职授巡按,派人来接三两。三两已被鸨母以高价卖与年老的珠宝商张子春为妾。三两不从,被挟行至沧州,张子春贿通沧州知州,带至公堂,严刑拷打。不料受贿的沧州知州即是失散十年的胞弟李凤鸣。适义弟陈奎钦差过此,三两不徇私情,要求陈奎将胞弟以法定罪,摘其乌纱,并携之同返故乡,教诲他重新做人。

演员表

吕瑞英饰李素萍 赵志刚饰李凤鸣 许 杰饰陈 奎

唱词选刊

第七场 花魁斗赃官

合 唱:新任知州非别人,正是当年李凤鸣。

李凤鸣:状纸内暗夹二百银,不由我心忐忑意不宁。花枝叶下恐藏刺,莫非是陷官不义自有人。十年落魄遭坎坷,一朝风云得称心。我乃是新官初上任,拜客应酬缺纹银。官俸如杯水与车薪,沧州又是个穷衙门。想我父一生清白一生悲,这世道苦守本分唯清贫。妓女从良本好事,受人情名也正来言也顺。取之有道不算贪,莫伤天理便公正。

李素萍:恨鸨儿狠毒无人心,我似霜打又加雪一层。含泪抱屈上公庭,见知州我正可申诉冤情。

李素萍:大老爷容禀……我一十四岁被骗落风尘,我不愿下贱接客人。卖文笔成了摇钱树,才保全三两清白身。今日里鸨儿贪财昧良心,暗地里将我卖与张子春。那老客年近七十似风前烛,我三两二十四岁正青春。有道是晨钟暮鼓各时辰,老夫少女怎配婚。

李凤鸣:一句话触及我心病,倒叫凤鸣暗吃惊。大胆烟花敢顶嘴,不施刑法你不死心。

李素萍:为官理应持公道,不图名利最为高。褒贬清浊须分明,莫把是非都颠倒。

李素萍:贪赃的官动大刑,无辜的女子鲜血淋。当年爹爹含恨死,今日女儿添冤愤。隆隆王朝千年史,人间何处有公正。

李素萍:我兄弟甲子年间中科举,乙丑年间得头名。御笔亲点巡八府,山东察访治万民。若问他是哪一个,陈奎就是兄弟名。
李凤鸣:只说她烟花巷里下贱女,哪知她兄弟是按院陈大人。我只道平空得来银二百,谁知大祸泼天临。

李素萍:我与陈奎同是天涯沦落人,芝兰气合姐弟称。翰墨与共志相投,患难相处成知音。为使陈奎玉成器,我资助他发愤读诗文。我嫌那市井塾师少德能,烟花女我亲自做先生。西楼夜读手系铃,数年岁月苦费心。八月会试赴京城,且喜他三鼎甲上中头名。

李素萍:逍遥七寸管,制笔成狼毫。落在赃官手,就是杀人刀。

李凤鸣:祖辈清如水,家风传后代。遗言嘱儿女,
李素萍:洁身永自爱。

李素萍:见凤鸣气得我五内俱焚,只觉得肠寸断欲哭无声。大堂上毒刑虽毒心不痛,如今我心似刀割痛煞人。我问你爹爹怎样死,你竟然一旦为官就忘干净。可记得报恩寺挥泪道别情,可记得临行赠你二百两卖身银。从此后十年手足无音讯,可怜我被骗陷落在风尘。李家家风素清白,誓不做迎新送旧卖笑人。写诗卖文全节操,效一朵出泥莲花不染尘。富春院中陈三两,心心想念李凤鸣。提起笔来想着你,未知你梅花篆字可端正。翻开书卷想着你,不知你寒窗夜读可用心。姐似那失舵的小舟飘入海,只盼着弟如旭日早东升。日日盼啊夜夜等,却不料今日相逢在公庭。常言道鸟美羽毛人美心,想不到心地如此不干净。我虽是烟花女子倒清白,你却是堂堂知州辱人品。戴上乌纱学刘瑾,弄权纳贿害黎民。穿上官袍背父训,贪赃卖法忘根本。好了伤疤忘了痛,欺压弱女用大刑。我骂你利令智昏欺弱扶强数典忘祖愧天愧人丧天良,怎对得起含冤屈死的老父亲。

陈 奎:狗官做事太不该,利欲熏心贪钱财。我如山巨笔难轻判……
李素萍:请按国法来定罪。

李素萍:他初登仁途便受贿,有罪当摘乌纱帽。王子犯法庶民同,你要执法如山持公道。姐虽在富春院里卖文章,总是身落平康巷。你官俸中借我纹银二百两,赎你姐姐出火坑。为姐求你第三桩,你让我带了凤鸣返家乡。苦茶苦饭日子过,做一个人虽清贫志高尚。十年来他身如流云飘四方,无人教诲关痛痒。失足虽成千古恨,回头正是好时光。这真是做官容易成人难,我要再带弟弟在身旁。从今后读书做人重起头,姐要他不做朽木做栋梁。
李凤鸣:姐姐知法不徇情,实是救我出泥坑。我刚戴乌纱便受贿,罪有应得难宽谅。交还印玺和官凭,请大人按律执法无怨怅。
陈 奎:恩姐呀,当年你助我读书长成人,今日你教我秉正坐公堂。真乃女中一君子,愧煞吾辈做官郎。

合 唱:不惜紫袍白玉带,携弟改过返故乡。满目桑麻喜归去,不仅侠骨亦柔肠。丝竹骂尽贪赃官,至今犹唱陈三两。

越剧《花中君子·骂堂》(杭州越剧院演出)(裘婷羽 竺欢欢)
》。《花中君子》是越剧吕派的经典剧目,该剧褪去了越剧的脂粉气息,无关风月的剧情令人耳目一新。该剧描写才女李素萍,因其父中了进士不交贿金不给官而活活气死,她被迫卖身葬父,并将一半卖身银赠给胞弟李凤鸣读书成才。从此她身落妓院,又以“作文一篇,白银三两”,更名陈三两,卖文不卖身。然因拒嫁富商为妾一案,被贪赃枉法的州官严刑相逼,不料州官非是别人,竟是她离散十二年的胞弟李凤鸣,她悲愤欲绝。最后由她在妓院教之成才官至巡按的义弟陈逵查勘下冤情大白,将李凤鸣削职为民。一叹官场漆黑如墨染,清白如素不堪折。十年寒窗苦,一朝天下闻,是古来多少学子的毕生志向,可任你朝廷法制森严,难耐官场营私舞弊。才学再高,没有慧眼识才考官又如何;中了进士,没有关系,没有后台,没有钱财疏通又如何;但落得女入勾栏儿离散,一缕冤魂赴九幽。古往今来皆如此,吾今观之忍叹息。二叹十年文墨堪自理,不抵黄白一万钱。自古风尘多奇女子,陈三两无疑也是其中一个,父亲新丧,十四岁的她承担起了家庭重担,可惜室无余财,只得卖身葬父,并将一半卖身银资助弟弟求学,姐弟分散各天涯;她禁受家训,身处勾栏卖文不卖身,在自身尚且如此的情况下,还教导帮助了落魄学子陈逵;可叹浊然尘世,却根本不给她在夹缝中生存的机会,乱世文章不值钱,贪财的老鸨还是将她高价卖给了年近古稀的富商。三叹姐弟重逢悲亦喜,纤尘不沾教名存。知书明理的陈三两将冤情告上,初为州官的李凤鸣却为了富商的状纸夹带二百两白银,忘记了家训,为自己找各种理由收受了这笔贿赂,并对不肯屈从的陈三两严刑相逼。言来语往中,李凤鸣明白了眼前这名自己看不起的妓女就是卖身葬父、资银助学的亲姐,既羞且愧,跪在堂上恳求原谅。这时官至巡按的义弟陈逵巡察至此,陈三两毅然要求义弟秉公而断,将亲弟削职为民,并决定携弟重归故里,以身为教。

源出于河北梆子传统戏《陈三两》。写才女李素萍家遭变故落勾栏,但矢志不 作娼女,以卖文为鸨母挣银。因所作诗文每篇售银三两,故改名为陈三两。又认货郎陈 奎为义弟,教其诗文,上京应试。尔后,三两被鸨母卖给珠宝商张子春为妾,三两不从 ,张贿通沧州知府,对其严刑拷打,逼其"从良"。不料知府即三两失散10年的胞弟李凤 鸣。其时,京试中魁,职授巡按的陈奎钦差过此,三两不徇私情,要求陈奎将胞弟依法 定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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