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剧 杨乃武
演员表
李霄雯饰杨乃武 洪燕琴饰毕秀姑 冯晓娟饰杨淑英 范燕艳饰夏同善 魏晓燕饰夏 母
唱词选刊
序幕
合 唱：落叶飘飘清宫树，苕溪涟涟泪似珠。百年奇冤千夫怒，悲歌一曲杨乃武。
第一场 红颜有祸
合 唱：咿呀一小舟，悠悠画中游。明媚春光里，桨桨送温柔。
杨乃武：杭城会试展才华，张扬文字抒锦霞。激浊扬清论时势，指点江山心胸大。天生乃武
必有用，叱咤风云非自夸。金榜题名囊中物，手拿喜报转回家。乃武我不忘姐姐养
育恩，不负寒窗浪淘沙。我要扫尽世间不平事，胸装万民走天涯。
杨乃武：无法无天刘子和，一条黑鲤掀狂波。杨乃武胸中腾起熊熊火，恶虎欺人我敢缚。
毕秀姑：苕溪水恶浪翻卷向东流，流不尽我满腔愤和仇。苕溪水长又长，难洗我心中悲和羞。
秀姑本是童养媳，和小大豆腐夫妻苦相守。本以为清清白白好做人，谁知晓无助的
羊羔落虎口。刘子和凶狠残暴将我抢，三天来污我清白下毒手。我要告不敢告，要
逃又无路走。有苦不能讲，有难又无人救。我红颜薄命清白丢，奇耻大辱压心头。
与其活着无颜面，倒不如跳进苕溪万事休。
杨乃武：恶毒凶狠刘锡彤，滥施毒刑逼招供。我杨乃武一生从不似弯弓，耿直仗义持家风。
今日里隐语化成蝌蚪文，屈打成招在其中。浪大挡不住鱼穿水，留得青山待春风。
合 唱：一声炸雷震九天，阴风阵阵刺骨寒。
杨乃武：脚步踉跄上公堂，悲风杀气透心凉。喊冤叫屈几十趟，个个问官脸带霜。未解冤情
一丝毫，血迹斑斑反添伤。我盼星星盼月亮，只盼钦差送曙光。
杨乃武：公堂上听狼嗥悲愤满腔，似看见苕溪中滚滚浊浪。夜茫茫只盼望明灯闪亮，阴惨惨
唯见这鬼火张扬。官官相护尽魍魉，王法条条皆蜡枪。杨乃武此心如水照青霄，岂
畏酷刑如虎狼。我要为浙江士林保清白，我要为子孙后代挺脊梁。黎民有冤无处喊，
宁可一死告上苍。
杨淑英：扶危济困一片情，不由淑英泪盈盈。经冬倍觉阳光暖，真情胜金永记心。
杨淑英：见弟弟胫骨断伤痕遍体，斑斑血盈盈泪我痛彻心肺。你面容憔悴人形落，两鬓斑斑
霜雪起。只恨赃官无天理，柔弱书生披荆棘。弟弟呀，都怪姐姐力单薄，未能救你
苦海离。
杨乃武：见姐姐人消瘦频添鱼尾，带风尘飘银丝更觉伤凄。你为我流尽辛酸泪，为我喊冤跪
破皮。为找青天不辞苦，不怕风雨严相逼。只怪乃武命不好，害苦了姐姐和贤妻。
总以为大清国法威无比，惩恶扬善举大旗。谁知公堂无公道，处处但闻乌鸦啼。到
如今遍体鳞伤胫骨断，残月寒星照囚衣。钦差重审置死地，舟沉冤海无归期。
杨淑英：黑夜虽长有鸡啼，翠竹不怕暴雨欺。涧底松也有见天时，切莫要沉沉落日向山低。
留得明眸看月圆，珍重身体待归期。
杨乃武：姐姐，我的好姐姐呀，感天动地姐姐心，一片亲情泣鬼神。犹记幼时养育恩，是姐
姐荷糕喂我长成人。难忘寒窗伴读时，是姐姐严教勤督夜三更。姐弟相依二十春，
绿叶永记根枝情。你为了乃武把冤伸，你不辞远山遥岭多险艰。为了乃武把冤伸，
你不怕刑部告状险万分。姐姐呀，一刀难断藤千根，双拳怎敌虎一群。庶民难告红
顶子，你何苦风风雨雨上帝京。挑雪填井枉费劲，连累姐姐我心何忍。春蚕总要变
成茧，一了何妨见阎君。贤妻劝她改门庭，宝宝托姐姐当亲生。他日坟前烧张纸，
墓草苍苍祭冤魂。姐姐呀，一曲囚歌成绝唱，且待来世报大恩。
杨淑英：弟弟呀，莫道眼前黑沉沉，自有彩霞驱乌云。人生自古谁无死，一身硬骨不能轻。
姐姐我进京告状铁了心，不见青天不回程。
杨乃武：姐姐话似阳光一扫寒潮，一句句暖我心把冰雪融消。姐姐呀，世上有爱多真情，人
间正道是沧桑。你是奇胆豪气女中杰，我岂能杨柳遇风把头摇。杨乃武一身傲骨天
铸就，为公道姐弟同心抗强暴。
合 唱：苍天在上，苍天在上，苍天在上……
合 唱：舍生忘死杨淑英，血溅钉板几断魂。
夏同善：杨乃武遭奇冤历时三载，公堂上无公断天理丧尽。众百姓为此案民意怨愤，惊动了
西太后下旨重审。又谁知众多问官抱成团，结堂营私欺朝廷。如今是三审六决成铁
案，要想翻案已不能。同善我有心据理去抗争，又只怕违圣命犯律条，左思右想心
不宁。
杨淑英：杨乃武三年冤狱苦难深，杨淑英钉板告状到京城。谁知刑部不准状，明镜高悬无光
明。我抬头呼天天无声，低头叫地地不应。可叹我弟杨乃武，触犯权奸祸临门。可
怜我弟杨乃武，铁索带血锁残身。可悲我弟杨乃武，十年寒窗化烟云。可敬我弟杨
乃武，书生有种敢抗争。奇冤激怒众举人，联名上诉有血性。上海申报倡正义，篇
篇文章鸣不平。我身为姐姐骨肉亲，只求为弟把冤伸。只要冤案能平反，我情愿一
命换一命。大清国总有青天在，岂能让惨云愁雾压苍生。大清国总有尚方剑，岂能
容螭魅魍魉乱乾坤。
夏 母：你害怕风浪莫上船，你贪图太平莫当官。你是百姓头上一把伞，遮风挡雨为民解愁
岂能随便丢一边。杨家弱女子，不怕滚钉板。浙江读书人，仗义敢直言。做人须有
忠义胆，当官要学包青天。黎民有苦你要听，黎民有求你要办。黎民有难你要问，
黎民有冤你要管。纵然此案多凶险，你也要拼将一死挽狂澜。
杨乃武：铁窗外更鼓声敲打心头，黑牢中盼天明恶梦早休。秀姑啊，我当初伸出扶人手，你
为何反张害人口。
毕秀姑：铁窗外更鼓声声敲打心头，黑牢中盼天明还我自由。二少爷，你待我秀姑千般好，
我岂能害你受冤心伤透。
杨乃武：秀姑善良性本柔，无故冤我没来由。供词纵有她手印，她定是细柳难挡风雪骤。秀
姑啊，知你有苦难开口，知你有冤难启喉。刑部复审无他求，只求你真话说从头。
毕秀姑：三年梦中恨悠悠，夜夜悲泪枕边流。二少爷，盼能出狱重相见，千言万语讲从头。
只求你能原谅我，纵死黄泉无他求。
合 唱：杨乃武与小白菜，含冤受屈三长载。今日劫后重相见，心儿颤抖泪满腮。
合 唱：落叶飘飘清宫树，苕溪涟涟泪始终。百年奇冤千夫怒，悲歌一曲杨乃武。
舞台剧（主演 赵志刚）
越剧 杨乃武
剧情简介
新科举人杨乃武无辜被诬与葛家媳妇毕秀姑（小白菜）通奸犯下谋夫夺妇之罪，真凶之父浙江余杭县令刘锡彤嫁祸于人，一审判定乃武死罪。杨乃武不服，其姐杨淑英和浙江众绅士也纷纷递呈为杨鸣冤。然刘县令却串通涉案官员从中作梗，使此案屡告屡败。杨氏冤案惊动朝野，时醇亲王为排除异己，决意替杨乃武翻案来巧取民心。由之，这桩哭天地、泣鬼神、历时近三年、上下公堂几十次的千古奇冤才得以平反昭雪。
越剧《杨乃武》是上海越剧院一团1998年排练演出的剧目，由天方编剧，谢平安导演，赵志刚、孙智君、张咏梅等主演。剧中赵志刚一改儒雅古代书生的形象，塑造了一个不同于以往的狂生杨乃武形象。该剧在保留越剧特色的同时，大胆吸收了川剧的一些表演技巧，丰富了表现手段，增强了感染力。值得一提的是，《杨乃武》这出戏应该说是一出真正意义上的男女合演越剧，已经不再像以往的一些剧目，多少带一些女子越剧的痕迹。
演员表
赵志刚饰杨乃武 孙智君饰杨淑英 张咏梅饰毕秀姑
应国英饰刘太太
合 唱：钱丽亚 邬素斐
唱词选刊
合 唱：冤枉啊……一曲冤歌传百年，长伴遗恨说青天。
合 唱：一声捷报动春雷，杨家喜振旧门楣。华堂开筵宾似云，欢声笑语贺新贵。
合 唱：杨乃武存问关切意融融，勾起了毕秀姑神牵魂系旧时梦。
杨乃武：忆当初你来我家帮佣工，好一似碧莲出自污泥中。清丽脱俗爱读书，常求我教你认字习描红。姐姐视你如亲人，乃武我也戏把红妆作蒙童。窗前月下讲诗文，案头几畔墨香浓。两年做伴情相知，心底里暗暗撒下红豆种。可惜你本是葛家未婚媳，成连理礼仪不许法不容。没奈何姐姐助银葛小大，让你并亲辞了工。又为我另娶詹氏女，从此离别各西东。秀妹啊，非是我有意负卿卿，怨只怨命运无情苦作弄。
毕秀姑：怨命运苦作弄，自恨无福天不公。二爷本是梧桐枝，秀姑我哪敢高攀效彩凤。詹氏奶奶名门女，这才是前生良缘今世逢。只笑秀姑心太痴，心痴时时寻旧梦。寻旧梦觅无踪，梦醒原是一场空。夜深寂寂五更寒，只留下泪滴心头悠悠痛。
合 唱：一声清白刺心痛，怎知我此身已落污淖中。
刘太太：一无凭二无证，你怎能指供我儿害人命。这案子我家老爷坐大堂，岂容你信口雌黄诬陷人。何人下毒无铁证，只有让你顶罪名。大清律谋杀亲夫当凌迟，可怜你要给那三十六刀血淋淋。
毕秀姑：一番话听得我胆裂心惊，只感觉周身汗冷汗涔涔。秀姑前生作何孽，为什么厄运灾祸集一身。杨二爷对我有大恩，我岂可恩将仇报害他命。
刘太太：杨二少爷有功名，新科举人文曲星。功名可以顶大罪，哪会害他送性命。
毕秀姑：可知他为了取功名，夜夜苦读到三更。十年寒窗非容易，毁他功名我心何忍。
刘太太：文曲星满腹才华藏经纶，再三年他不又是一个新举人。
合 唱：小白菜糊涂软弱太轻信，一步一步落陷阱。
杨乃武：乡绅本应守节操，知法犯法更难饶。褫夺功名详上司，缉拿审问投大牢。老父台该与民作主，哪怕他名显地位高。
杨乃武：你差人投帖将我邀，假意问案设圈套。分明是为了去年联名信，断你财路恨未消。倚势诬陷图报复，罗织罪名施奸刁。只可惜无凭无证无实据，要害我杨乃武狂犬吠日空徒劳。
杨乃武：三夹棍收得我剧痛钻心，昏悠悠黑沉沉魄散魂惊。可恨酷吏刘锡彤，挟嫌诬陷动非刑。想秀姑因何攀我为奸夫，钱保生怎会甘结作伪证。狗官声声逼招供，分明他心怀鬼胎急于把案定。宁为玉碎不瓦全，拚一死决不让他奸谋得逞。
杨乃武：狗官一言猛警醒，任性岂是智者行。我若熬刑致伤残，纵昭雪此身无用已然成废人。不如佯供图后策，求学友代我上告诉冤情。只要留得青山在，何愁来年不逢春。手执羊毫满腔恨，画供故写蝌蚪文。暗藏着屈打成招四个字，瞒狗官以待青天拨乌云。
合 唱：待青天拨乌云，乌云滚滚天不青。杨乃武重审复审数十堂，三年来堂堂逼供定死刑。
杨淑英：人非草木孰无情，何苦相见不相迎。秀姑啊，念在过去待你情，有些大事相求望应允。你可知为了小大人命案，乃武堂堂受刑讯。最可怜詹氏弟媳刚怀孕，夫便遭祸进监门。分娩后为夫鸣冤去上告，被断反坐又拘禁。这连连灾重重难，全只为你这一纸供词枉招认。枉招认当有因，淑英我今日何忍去追问。只求你顺天理凭良心，堂上翻供吐真情。解脱乃武还清白，我杨家上下老少感大恩。
毕秀姑：这双手旧伤痕叠新伤痕，全是秀姑愧和恨。愧只愧枉供有负杨二爷，恨只恨昏官问案太偏心。大堂上我曾几次想翻供，冤字出口便上刑。一付拶子六根木，教人宁死不欲生。只落得翻供不成十指残，大姐呀，莫怪秀姑难应承。
杨淑英：可怜他方出生，爹犯死罪娘拘禁。本该是嫩芽喜沐春光暖，想不到芽未吐绿遭霜侵。秀姑啊，不为杨家为孩子，莫让他刚到人世便失父亲。
毕秀姑：大姐呀，秀姑并非铁石心，岂肯不救二爷命。怕只怕地冻三尺非一日寒，怎能够一朝翻供化严冰。
杨淑英：以前是官官相护冤难伸，此一番圣君下旨有公正。只要你三大宪堂上翻口供，纵然救不了乃武，我杨家也感你恩德只怨命。
合 唱：心换心情换情，誓翻冤案谢知音。
毕秀姑：堂上声声问奸夫，说真情无凭无证谁能相信我。莫奈何自酿苦酒自下咽，拚一死要救二爷杨乃武。老爷呀，犯妇我无奸夫，毒死小大是我毕秀姑。
毕秀姑：欲救二爷翻口供，翻供不成罪更重。二爷呀，秀姑害你难救你，我唯有伴你一死求宽容。
杨乃武：乃武移步上大堂，一腔愤怨满身伤。暗无天日整两年，皇上圣明恩浩荡。看来昭雪须有日，我可以拨开阴霾见阳光。
杨乃武：一声动刑震大堂，抑不住阵阵怒火燃胸膛。想不到声威赫赫三大宪，逼供用刑原一样。料知今又难雪冤，狂书生我且疏狂闹一场。三大宪哪，谕旨会审勘命案，理应该代天行道报君王。哪知你们糊涂命案糊涂审，滥施权威凭刑杖。似这等上负朝廷下负民，枉称大员列封疆。
合 唱：火火火，满眼昏黑只见火，变变变，三大宪顿时变成活阎罗。左牛头右马面，书吏判官一旁坐。个个狞笑成鬼怪，青面獠牙似恶魔。
杨乃武：可笑我杨乃武，未死已经入地府。真地府善恶自有生死簿，明鉴毫发决无错。可叹阳间活阎罗，偏将好人苦折磨。
合 唱：天也，仰首问天天无语，地也，低头问地地也不理我。
杨乃武：昏官要供便招供，要斩要杀又如何。不必阳间受活罪，呼冤鸣屈阴世去见真阎罗。
合 唱：一个“品”字画口供，杨乃武又藏哑谜在其中。
杨淑英：见弟弟遍体鳞伤锁铁镣，不由我痛裂肝肠泪如潮。恨煞浙江三大宪，不行公道行霸道。弟弟呀，一番申诉又落空，怎能够引颈待戮挨屠刀。
杨乃武：好姐姐且莫道引颈待刀，这一堂早经历地府阴曹。神悠悠魂飘飘惨雾缭绕，不知生不知死生死齐抛。唯觉心头一团火，升腾激荡熊熊烧。喷不出突不破，只在体内自煎熬。欲哭没有泪，欲喊无长啸。那心火只焚得我意志冰雪消，那心火只耗得我生命渐枯槁。乃武将做刀下鬼，玷污家门实不肖。姐姐呀，我死后贤妻年轻莫守寡，你让她另择良配渡鹊桥。娇儿初生尚幼小，托姐抚养代照料。临刑日抱他让我见一
面，我纵死九泉可含笑。
杨淑英：你可知三大宪雪上加冰霜，浙江士绅激起公愤掀怒涛。联名再写公诉状，声援弟弟讨公道。姐姐我决意北上去京控，哪怕山高路途遥。
杨淑英：气不可馁志莫消，姐姐我怕什么出生入死虎狼巢。天可怜若能昭雪平冤狱，来迎你敲锣打鼓备大轿。倘若此去姐不还，弟莫伤心莫凭吊。我在那阴司路上迎候你，姐弟结伴相扶相持同过奈何桥。一家团聚见父母，承欢膝下同尽孝。离开这不公不平人世间，姐姐我心满意足无怨无悔也把心愿了。
合 唱：姐背代桌写冤状，愤凝笔端随墨淌。一字一啼杜鹃血，满纸残红泣上苍。
杨淑英：杨淑英为弟弟舍命告部状，果然是衙役个个似虎狼。壮壮胆子把堂上，丢得我魂飞魄散身如落叶随风飘荡。见钉板枚枚长钉溅毫光，滚过它非死便有伤。为救弟弟何惜命，咬咬牙拚将碧血洒公堂。
杨乃武：可笑狂生杨乃武，新科举人成囚徒。不见功名步步高，却只见受审问级级上升登刑部。见大官也当另有新谱章，我来个袒腹露背裸体肤。
杨乃武：一个“品”字三个口，上一口管住下面两个口。左一口暗指犯妇葛毕氏，诬攀奸出妇人口。右一口又指药店钱保生，伪证买毒小人口。最最厉害上一口，那便是貌似公正心存偏袒官官相护严刑逼供的大人口。三口相连环环扣，杨乃武一口怎能敌三口。落得无罪成有罪，羔羊落入老虎口。当时受刑大堂口，秋后问斩菜市口。求大人明镜高悬细查“品”字三个口，替乃武昭雪沉冤重返家园免教枉死钢刀口。我定当长供禄位，年年月月感念青天把头叩。
毕秀姑：刘子和来探监，劝说我把原供翻。他说翻供能救我与二爷命，不知吉凶我好难决断。
杨乃武：浑浑浊浊一壶酒，和泪带冤吞下喉。泪冤下喉化遗恨，此心不甘意不休。想乃武幼读诗书习礼仪，满腹文章吐锦绣。一心货与帝王家，治国安民舒抱负。谁知你一纸口供似催命符，拘我入炼狱三春秋。可叹我少年壮志成空梦，抱负前程一笔勾。杨乃武只落得不穿朝服穿囚衣，不中进士当死囚。赴不了蟾宫鹿鸣宴，今夜晚来喝这送命断头酒。
杨乃武：一场命案掀大祸，我问你谋杀小大究竟是哪个。
毕秀姑：迷药奸骗我秀姑，下毒杀害我丈夫。谋夫夺妇非别人，恰是那余杭县之子刘子和。
杨乃武：凶手既是刘子和，你为何苦苦咬我杨乃武。
毕秀姑：说你举人可以不抵命，要我诬你是奸夫。唆使诬攀非别人，也是那个刘子和。
杨乃武：我姐姐杭州府探监求明冤，三大宪堂上你为何不把真情吐。
毕秀姑：堂上我曾想吐真情，恨只恨三大宪不容翻供恶似虎。通奸谋命逼新供，酷刑之下冤难诉。此一番到刑部，又是恶贼刘子和。一身布衣来探监，说什么倾家上控来京都。十万银子通关节，上上下下已铺路。只要堂上翻原供，可救你二爷与秀姑。我不明真相又轻信，再落圈套错上错。错错错，秀姑此生步步错，误误误，误了自身把二爷误。大错已铸罪难赎，只求二爷原谅我。
杨乃武：一别三年今夕见肺腑，我又看到了纯真善良好秀姑。原道我怀万重冤，哪知你也有千般苦。天哪，想不到一个小小刘子和，竟能独手酿冤祸。谋夫夺妇杀人案，原本寻常岂难破。就只为爹是余杭现任官，官官相护笼黑幕。前前后后几十堂，大小问官一百多。层层叠叠联成网，上上下下互关顾。士绅公论丢一边，皇命对此也莫奈何。一件冤案拖三年，到头来依旧是维持原判杀无辜。我杨乃武新科举人可以任宰割，这天下更有多少冤鬼哭荒墓。秀姑啊，休自责莫难过，大道已觉我彻悟。人生百年总有死，此生何惜舍头颅。我以我血告天下，大清百姓呼唤青天为民做主扫妖雾。好秀妹啊……
合 唱：我与你生未亲肌肤，我与你死也不同墓。便是这临刑相知同赴死，已胜却百年同心朝朝暮暮。
合 唱：啊……西风烈夕阳斜，天地肃杀飞落花。杨乃武死里逃生留残躯，毕秀姑尼庵削发披缁裟。三年沉冤今昭雪，荒郊古道啼晚鸦。
合 唱：一曲冤歌传百年，长伴遗恨说青天。